霸王龙本人

朋友,一起去吃牛记生煎吧~

脾气很好,随意调戏

请叫我霸王龙٩(ˊvˋ*)و
wb 霸王龙龙龙本人

【巍澜】这是谁家掉的小神仙呀~【一发完/小甜饼】

总目录

半夜花痴产物

   0-

  赵云澜一直都觉得沈巍长得特别好看,第一眼见着他,就觉得,这小家伙的模样比他们家女娲还标志。

  1-

  在一堆带着血的幽畜尸堆里头,旁边的弟弟在狼吞虎咽吃着得来不易的食物,而这个小鬼,反而走到一条清池边上,擦着脸上血和泥,连指甲缝里头的都要扣干净。

  讲究极了。

  污垢洗净,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儿,像个水晶包子一样晶莹剔透,一双如墨画一般的大眼睛,仔细端详着水池中的自己,倒映在眼中波光粼粼,一片澄清。

  小家伙看了一会儿,便用手指沾了些水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一丝一缕,仔细着顺着,分出几撮乌黑的长发,打着精致整齐的小辫儿,完事儿了,还对着水池转了半圈,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整洁了才微微露出满意的笑,朝昆仑的方向一蹦一跳而来。

  昆仑迅速将身形转了回去,躺在石头上,二郎腿一翘,装作依旧在睡觉的样子,等着他的小鬼来叫醒他。

  这臭美样儿与旁边就知道啃骨头的吃货形成鲜明的对比,所以自己不喜欢鬼面,原因还是挺多的。

  白瞎了这张和沈巍一模一样的脸。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2-

  
  可不就是天物吗?

  赵云澜撑着头,看着趴在桌面上正在盯着鱼缸的沈巍,脸上慢慢浮现出属于痴汉的笑容。

  由于大庆长年放养,一点都没有身为一只宠物该有的自觉,让赵云澜养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要说现代人工作压力大,就算是昆仑山圣也不能免俗,一个可爱的小宠物,能让你回到家的时候,得到很大的治愈感,当然,如果你有一个温柔可爱的老婆的话,可以完全替代这项功能,只不过,赵云澜的老婆虽然很可爱,但并不会让他感到轻松,只会让他第二天更累。

  所以还是需要往家里添点小生物了。

  
3-
  已经拥有两只哺乳类动物的赵云澜,直接把这个种类pass掉了,再接一只回来,家里得被掀翻了天,于是他在一次下班的路上,就这么惊鸿一瞥,他和小鱼就相遇了。

  小鱼是只金鱼,脾气还挺大,赵云澜就是因为他经过橱窗时,这只鱼对着他炸冠鼓腮帮子,才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脾气,我喜欢。

  4-

  然后小鱼就被他用一个塑料袋提回了家,放在了以前给大庆放猫粮的玻璃碗里先凑和一下,打算和沈巍商量着,给这个新成员添置点东西。

  赵云澜没想到沈巍会喜欢金鱼,确切的说,是从来没见过沈巍对除了他之外的东西有过兴趣。

  只见这人一回来,就趴在鱼缸前,兴致满满地盯着鱼缸里的小鱼。

  哦,为什么一只颜色红的鱼不叫小红呢?因为沈巍不让。

  也不是对自己不自信,两个人都老夫老妻了,还偏要在乎这些小细节,身为斩魂使大人的心胸就只装得下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这让赵云澜很是苦恼。

  特调处处长的心胸就显得宽广很多,他就不会跟一只鱼吃醋较劲,还是一只被他自己带回来的鱼。

  就算他的沈巍,下巴垫在手掌上,眼睛里带着扑朔的亮,如同当年映照在他眼里的清池,透过玻璃的光将精致的五官拢入其中,使无暇的肌肤镀上了一层银,在赵云澜的眼里,就像个发着柔光的小神仙。

  他也不会有任何的不满,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就挡在了鱼缸前面。

  5-

  沈巍喜欢光,每当赵云澜上完夜班回来时,总是能看到自己家的窗口灯火通明,而他的爱人,在沙发上借着台灯,翻着不知道哪国作家的书,沐浴在光下,等着他回家。

  End

  


我单方面宣布,这个小神仙是我家的!!!【我不管,我要和小澜孩争】

【巍澜】草莓气泡(一发完/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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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 @别有野 太太画的双马尾啾啾小澜孩写哒!

真的敲可爱呀!!

图源: 点这里


顺便说一句:现在真的好热啊


  0-

  
       八月份的三伏天不仅人受不了,妖也受不了。

  特调处最近的电费就像踩了飞机一样,斜线上升,一个大厅,就装了两台中央空调,不管开多久,铁打不动16摄氏度。

  从外面到里面算得上是真正意义的冰火两重天,祝红因为不想体验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最近索性裹着小毯子,睡在了这里,不走了。美名其曰,舍身为己,守护着我们共同的家园,实质占有公共资源享受。


   1-


  今天又是窝在办公室不想出外勤的一天,特调处里除沈教授之外唯二不怕热的楚恕之,带着大家的希望,跑了半条街为大家带来了夏日消暑圣品 

  

  冰奶茶。

  

  楚恕之不喜甜食,能让尸王乖乖地为了大众的幸福专门出去跑一趟的理由,主要是有个乐于助人的活雷锋恋人,郭长城同志。

  祝红想喝,叫来了小郭,这货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正准备一头栽进火炉里,被楚恕之扔了回来,霸道总裁似得骂了一句“傻叉,待着”然后在众人感激涕零的目送中留下一个雄伟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太阳光中。

  要不说赵云澜是狗呢?平日里这个时间本该在家里睡大觉的领导,偏偏在这个员工私开小灶的时候,穿着条蓝色的大裤衩上面一堆粉色的小桃子搭着一件无袖老头乐背心,顶着一头鸡窝,从门口慢悠悠地提踏着他的人字拖晃了过来。

  这货出现得太突然了,祝红来不及藏东西,干脆就地取材,连忙抓起一只大庆,挡在放奶茶的袋子前面。

  赵云澜抓了抓屁股,打了个哈切,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动排成一堵墙的众人,慵懒地挥了挥刚刚才抓过屁股的手,说了一句“早啊~”

  “早!”

  特调处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团结统一,连说话都是异口同声的。他们眼睁睁看着赵云澜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才舒了半口气不到,就被赵云澜突然转回来走向她们的行为,吓得差点断气。

  只见赵云澜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剥开他们的铜墙铁壁,挪开被祝红当成墩的大庆,准确地从一堆奶茶里面翻出了一杯草莓摇摇奶昔,用属于昆仑山圣特有的浑厚嗓音骄傲地说道:

  “没用的,凡人们,我可是神。”

  2-



  就没见过这样的神!

  
       3-

  祝红咬着塑料,一脸愤恨地看着本该属于她的草莓奶昔被赵云澜毫不客气地享用着,自己却只能捡到一根一块钱的旺旺碎冰冰。

  又开始了无数次在心里对曾经的自己发问,“为什么老娘会喜欢上他呢??”

  “赵云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平常不都下午才来打卡吗?”

  祝红没好气地问。

  只见赵云澜下巴放在奶昔上,两只手捧着杯子,眉眼半掩,只是轻轻撇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

  “沈巍今天去龙大为开学做准备了,家里没人陪我,我就来投奔你们了。”

  说着又打了一个哈切,祝红看赵云澜困成这样,习惯性得往他脖子上看去。奶茶遮挡的还算挺严实,但还是避免不了会落下一些角度刁钻的地方,祝红垫了垫脚,往那边暼了暼,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些红色的小点,她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

  又一次在心里质疑以前的自己。

  “老娘怎么会看上个受呢?”


      4-


  赵云澜奶茶吸了半杯,不舒服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他的头发已经挺久没打理了。

  没办法,这种天气就适合在家里当闲鱼,谁会为了理头发跑出去。

  毕竟,闲鱼又不需要保持整洁帅气的形象。

  细碎的头发丝有部分垂到耳下,惹得赵云澜的脖子有点痒,他不舒服地往边上拨了拨,但没过多久又掉了下来,几次往返,终于把赵云澜的耐心磨光了。

  你算哪根头发丝,竟然敢公然和神作对!

  赵云澜恼怒地直起身子“祝红!拿你的发圈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又厚又乱头发“帮我扎起来!”

  祝红的表情真的毫不掩饰地像赵云澜传递着“我很嫌弃你”的信息,但还是迫于上级领导的压力,从自己办公的抽屉里拿出了两对粘着小黄鸭的橡皮圈。

  “这本来是送隔壁妞妞的,便宜你了。”

  祝红直接扔了过去“你自己扎!”

  赵云澜拿了一个发圈,随意地在头上拢了拢,抓了一把绑了个朝天啾,手法及其粗鲁,不仅看得到头上的白皮,还弄掉了几撮头发下来。

  不过他不甚在意,感觉到头上明显凉爽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另一个发圈套在手上,继续解决着他的草莓奶昔。

  前几天他因为吃了太多冰的东西,导致拉肚子了,刚好没多少,就记吃不记打,去冰箱偷冰淇淋吃,结果被沈巍发现了,把家里所有的冰淇淋都清走了,还不许特调处的人在赵云澜面前吃,所有人吃个雪糕都要跟打地道战一样,以一百零八种不同的方式和赵云澜斗智斗勇。得亏赵云澜熟悉这群人什么尿性,以出其不意这一招英勇制敌。

  你看看,今天不就抓到了吗?

      他得趁沈巍沈巍不在,多喝几口。


      5-


     祝红喝完了塑料管里最后一点色素,看着扎着朝天啾一脸享受的赵云澜。


  你看看这狂放不羁的头发,你看看这胡子拉碴的下巴,你看看这右脚踩在人字拖,另一支脚放在右腿,搓着腿毛的样子,还有这大裤衩,白背心!简直就是当代死宅男的标配啊。

  “老娘以前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货呢???”

  不到十几分钟,就让祝红怀疑自我到了三次,看来赵云澜没皮没脸的下限又一次刷新了。 


       6-


  赵云澜是狗实锤,一个鼻子不仅能闻到草莓奶昔,还能准确得嗅到沈教授的味道,比大庆还灵。

  特调处的大门刚有摇动的迹象,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赵云澜就自动启动,迅速坐了起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手里空了的奶昔扔到祝红边上,自己踩着人字拖三作两步的跑去门口,时间卡的刚刚好,沈巍一进门,就能收货一个飞扑过来的小澜孩,附赠一个摇摇晃晃的冲天啾。

  沈巍反应很快,仿佛对此已经家常便饭,动作熟练地令人牙酸。

  展开手臂,拖住屁股,往上一颠,顺利亲亲。

  嗯?草莓味的?

  沈巍稍稍眯起了眼,“又偷吃了?”

  赵云澜转了转眼睛,开始装傻。

  “嘿嘿,一点点而已。”

  这话连鬼都不信,沈巍抱着赵云澜,从众人眼前经过,礼貌性得赏了他们一个点头示意,随后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正常操作而已,特调处已经习惯了。


      7-


  一进办公室,赵云澜就在沈巍怀里,晃着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往办公桌的椅子上指“去那边!去哪边!”

  沈巍照做。

  两个成年男人窝在一个单人椅子上,本来是会有拥挤,不过因为赵云澜叠在沈巍身上,两条腿正好能通过扶手之间的大空隙伸出去,所以,坐得也还算舒服。

  沈巍看着赵云澜头上这个一看就很拉头皮的朝天啾,强忍笑意,他轻轻解开那个发圈,一头乱发就砰得散了开来。

  “这样热。”

  “我再给你扎起来,你刚才那样扯着,头不疼吗?”
 

  “确实有点疼。”

  沈巍用手指慢慢帮赵云澜梳着头发,一边开始兴师问罪。

  “你怎么又不听话。”

  “草莓奶昔就在我面前要我喝,我不喝多不合适啊。”

  沈巍拢了左侧一撮头发,拿橡筋仔细绑好,随后又感觉少了什么。

  他脱了赵云澜手上另一个发圈。

  “你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理由,我向来说不过你。”

  另一只小黄鸭充分地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安静地窝在赵云澜的头上,对得整齐。

  赵云澜自知理亏,也不再回话,沈巍摸得他及其舒服,原本被草莓奶昔赶走的睡意,在这一刻又回来了,赵云澜打了个哈切,憋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在眼眶。

  沈巍别了别赵云澜额前的刘海,看着正仰起头来看着他的赵云澜,两只小鸭子,外加一个小云澜,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沈巍轻笑了一声,心里进了一尾鲤鱼,在平静无澜的水面上,微微动了一下,随后钻进水中,不见踪影,留下层层涟漪,一圈圈地从中心扩散。

  他蜻蜓点水一吻,尝到了糖分十足的草莓甜香。



  “不过,看你今天这么可爱,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END❤


  
  

  

  

  



最近粮荒,求推荐好看的文!

不要be!!!老阿姨只想掉进蜜罐里!

类型看tag(´・_・`)

【藕饼】这里有你的小龙(一发小甜饼/敲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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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我的丙!!!
龙王:明明是我的丙!!!

今天也是太子拱太子的一天呢!
这章当做“丙丙生气回娘家,哪吒带着师傅跑去追”来看,也完全没有违和感呢~
我发4下篇一定会写到蛋的!! 


 0-

 
  哪吒最近暴躁得很,山河社稷图里头的东西也被他毁得七七八八,唯有几朵敖丙睡过了荷花荷叶体面得立在池塘之中。 
 
  1- 
 
  哪吒盘腿坐在一朵荷花里,脸撑着下巴,整个人看着气呼呼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太乙趴在石头边,手捧着一堆又破又焉的花瓣,心疼在地上刨土。 
 
  一边刨一边碎碎念。 
 
  “我这好不容易问观音大士讨来的莲花哟,你这个娃儿,怎么这么皮撒,净是糟蹋好东西!前有黛玉葬花,今有我太乙仙人葬莲花。尘归尘,土归土,别浪费了这灵气。” 
 
  “老头儿!!!”哪吒气势汹汹地从莲子里蹦了起来,一个信仰之跃跳到了太乙真人的肚子上,拽着他的裤带! 
 
  “老头!!我挚友呢?前几天,被你带走的,那个蓝蓝的,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还很可爱的挚友呢?!!那么大一只,被你端走了!!他人呢??在哪儿!!” 
 
  “哎呦,龙王舍不得儿子,就让敖丙在龙宫待上一段时间撒。你莫急,我那莲花的保质期能用上半月呢,我离开之前,特意将它缩小了装在荷包里,让敖丙带着身上,只要荷包不离身,他就不会有事撒~” 
 
  “啥???”哪吒顿时感到生无可恋“半个月!!!”他从太乙裤兜里翻翻找找,惹得太乙发笑。 
 
  “噗哈哈哈哈哈,你这娃儿找啥呢!碰着我痒痒肉了!” 
 
  “半个月,我怎么可能在这一个人等上半个月,不成不成,小爷我要去找他!” 
 
  “翻到了!!!”哪吒大叫一声,从裤兜里摸出了指点江山笔,胖手一挥,一道通往外界的口子就从笔尖的地方出现了,他一边走着,混天绫和火箭枪自动加身,还有一株带着韧性的藕茎! 
 
  哪吒呲着牙往前走着,后边的茎就在后面拉着,一人一藤开始了拉锯战。 
 
  “放我去龙宫!”哪吒脚底都磨破了一层草皮,才勉强前进几步。 
 
  “哎呦,去不得啊,那龙王恨不得手撕了你,你去,陈塘关估计又要发大水了。”太乙说着,又施了点法术将人往回拉,哪吒没站稳打了几个踉跄后,在地上滚了个小跟斗。 
 
  摔了一脸泥的哪吒,气不过,猛得回头,露出了一个坏笑,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太乙,缓缓说道。 
 
  “日月同生,千灵重元。。。” 
 
“去去去!!这就去!!!”太乙连滚带爬地过去急忙捂住了哪吒的嘴“你这娃儿,脾气得改改!别动不动就解这圈,你要善待师傅送给你的礼物。不就是去龙宫嘛,去去去,孩子要去,当师傅的能不带嘛!你等我一下撒,我再给你做个莲花墩。” 
 
  “呜呜呜呜。。。”哪吒身上被藕茎绑住了,动弹不得,嘴又被捂着,只能通过眼神示意。 
 
  “你答应我不解这个箍,我就让你说话。” 
 
  “呜呜呜。。。” 
 
  “哦,你不能说话,那眨个眼吧。” 
 
  哪吒特别配合地眨了个眼还附赠了一个点头,看哪吒乖巧了,这才放心得太乙地把他肥大的手掌从哪吒脸上拿来。 
 
  并且摸了一脑壳汗,松了口气。 
 
  要是这个娃儿疯起来,没敖丙在,真是没人降得住了。 
 
  哪吒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太乙,跪在地上干呕。 
 
  “师傅,您解大手的时候是不是没洗手啊!臭死了!!!” 
 
  “你这娃,你师傅是这样的人吗?我是挖了鼻屎没洗手!” 
 
  “什么??!!呕!!!” 
 
  “待会儿到了龙宫要懂得礼貌,虽然人家被绑在柱子上没法动弹,但人家是你的长辈。此行免不得要受气,你改改你那脾气,平日在背地叫叫“老龙王”也就是算了,这见到面可是万万说不得。我晓得你也不喜欢他,但是看在敖丙的面子上,他若是让你不爽,刺着你了,你也就忍忍!把人接回来才是我们此行的任务。” 
 
  “听到了吗?” 
 
  哪吒撑着头,横卧在莲花上,翘着个二郎腿,嘴里叼了根草,不耐烦地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一路上都在念叨,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两个人到了海边,落了下来,太乙掐了个避水咒,拂尘一挥,在东海开出了一条水道。 
 
  哪吒突然站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正经了,两只手作拳状,放在裤子边上,严肃地看着四周随着太乙的脚步主动避让的海水,里头还有活络的鱼虾在跳,哪吒吞了口口水,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太乙托着他,从冰冷的海面,深入到海底,四周原本些许冰冷的温度,慢慢的,开始有股灼热感从海底深处传上来,哪吒扒着莲花,往下看去。 
 
  透过大块的石头,能隐隐看见里头有红色的岩浆在流动,岩浆下面,某种活跃的东西,仿佛能和哪吒体内的血液有些许共鸣,带动着一起沸腾翻滚。 
 
  “那就是当初龙族镇压的妖兽。”太乙在一旁解释道。 
 
  哪吒点了点头,扯了一片花瓣,用来擦了擦有些汗湿的手。 
 
  太乙肉疼地撇了撇嘴。 
 
 “再往里走点,就是龙宫了,我之前嘱咐你的,莫要忘了。” 
 
  “放心,他是敖丙的父亲,我不会乱来的。” 
 
  哪吒和敖丙在山河社稷图里的时候,时常听见敖丙同他说,有关于他的家,以及他的家族的事情。 
 
  可真正到这里,却还是从脚底涌上来一种寒意。 
 
 这里阴暗,压抑,处处能听见妖兽痛苦地呻吟声,看不见光亮,也感受不到丝毫生机。 
 
  他的小灵珠,在这种环境里,怎么还能生出这么乖巧善良的性子,笑得这么暖。 
 
  随着逐渐靠近海底,从远处,渐渐传来了铁链翻动的声音。以及敖丙身上那属于龙族,特有的气息。 
 
  哪吒知道,龙宫到了。 
 
   
 
  “半月之期未到,你来做什么?还带了这么个狗东西。” 
 
  还未见到龙,一个低哑深沉的声音就从海底随着着海水传了上来,带着点点压制和威严。 
 
  哪吒额头上多了个加粗的红色暴躁符,用来擦手的花已经被他捏成粉末了,太乙汗颜,轻拍了下哪吒,以示安抚。 
 
  他慢慢下潜,落到了一处石头上,旁边皆是通上海面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上面盘着各色的龙,他们被粗大的锁链锁在着,每动一下,就能发笨重的叮当声响,他们正带着审视和敌意看着这两个外来之人。 
 
  这种目光看着哪吒心里不舒服极了,要换作之前,早就掀柱子拆屋了,但是他还没见到敖丙,只能心里自己压着一口气,面带微笑地忍着。 
 
  正中间最大的那根石柱上,盘着一条体型巨大的龙,他凑到了太乙跟前,沉重的鼻子喷在哪吒脸上,哪吒很清楚的感受到,这条龙的气场与其他龙不同。 
 
  对方的目光将他锁住,哪吒难得的有了“怂”这一反应。 
 
  “你就是那魔丸。” 
 
  “在下姓李,名哪吒,陈塘关李靖三子。”哪吒挺了挺自己的腰板,双手插着腰毫不逃避地正视着龙王的眼睛。 
 
  只见龙王看着他,身上的鳞片和龙须猝然展开,随着一声响震天地的龙吟,地下的妖物跟着躁动起来,滚滚岩浆剧烈地翻涌,哪吒甚至能看清里头某种妖怪的断肢,声浪在这个海底扩散开来,使整个海底都跟着震动,带起一片灰尘。 
 
  哪吒的本能已经自动解除了封印,混天绫和火箭枪已经被一圈地火围绕起来,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太乙一手护着哪吒,拂尘也立了起来,对准龙王。 
 
  “龙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想来看看敖丙罢了,你这样,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你救了我儿,我以礼待你,可这狗东西!” 
 
  “老龙王你骂谁狗?!!” 
 
  “骂得就是你!” 
 
  “老龙王我忍你很久了!” 
 
  哪吒举起火箭枪指着龙王的鼻子,“敖丙在哪儿!” 
 
  “还想见我儿?你做梦!” 
 
  “我脾气不是很好,你别惹我。” 
 
  “毛头小子!口出狂言!” 
 
 
  “父王!!!” 
 
  正当两方气氛快要逼近临界点的时候,从远处一条小龙磕磕绊绊地飞了过来,龙王一惊,迅速用尾巴将小龙揽了过来,哪吒就只看见了个蓝色的东西,待反应过来,敖丙已经被龙王护在怀里了。 
 
  大丈夫能伸能缩,哪吒见了敖丙,迅速收了武器,看着被龙王护得紧紧的敖丙,准备换个战术 
 
  “老。。” 
 
  “老父亲!!” 
 
 
  “你听我说啊。” 
 
   
 
  龙王:“魔丸!我龙族与你势不两立!!!” 
   
 
   
TBC
   
 
   


重启征程惊雷响
久伴深村听雨落

啊,送几本无料~

小狼崽预售结束了,狐狸精也写完了。

做了几本无料送给大家。


狐狸精无料长这样。

然后。小狼崽的本子展示。


一夜惊喜展示图



周边展示图



一共抽8个,7本狐狸精,1本小狼崽~

抽取规则就是在这条下面留言或者狐狸精那条文博下面。

内容是一些关于我的衍生文的评论【不少于15字】或者说爱我。

我会自己选出8个最喜欢的,私信给你们送本子的!❤,不要刷楼哦~


【巍澜衍生】【生贤】狐狸精【下/完结/OOC预警】

总目录

完结啦完结啦!!人物有OOC,特别是林风【不喜勿喷!】

这是


狐狸精

【下】

罗浮生本来是有这么个打算的:他先风风火火地去敲个门,要多大声响就有多大声响的那种,然后就会看到不耐烦又嫌弃他的杨修贤来给他开门,或许还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在这个时候呢,他只要在杨修贤准备开口说话前,率先扑了过去,把他按到沙发上吻住他的嘴。

杨修贤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罗浮生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所以,在经过他如此卖力的一记直球后,杨修贤肯定会在他的温柔进攻里缴械投降,等到最后一点脾气被磨没后,罗浮生就可以趁热打铁,得寸进尺地登堂入室把杨修贤约出去吃饭。

无论这个计划得到的结果是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会比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要好很多。

罗浮生是这样想的。

嗯。

杨修贤喜欢他。

杨修贤肯定会喜欢被他亲。

杨修贤肯定会同意跟他出去吃晚饭。

更重要的是。

杨修贤力气没他大,要是以上肯定句都不成立,罗浮生可以用扛的。

强制性的。

扛肩上,能打着屁股的那种。

  
事情总是会往意想不到的地方螺旋发展。

  

在门口已经凹好造型,嘴里吃着草莓味儿泡泡糖的罗浮生,在门开的第一瞬间,看到的却不是杨修贤。


这个偷穿着大人衣服还拿着把扫帚的小傻逼是谁?为什么会在杨修贤家里?

依照罗诚给他的调查结果显示,杨修贤在龙城除了一个在特调处工作的表哥赵云澜,就没别的亲人了,赵云澜罗浮生可熟的得很,两个人工作上碰撞的机会太多,三天两头就要在小黑屋约一次青岛啤酒喝。

最重要的是,杨修贤一向不喜欢带人回家
所以能出现在他家里的,除了赵云澜,就剩小时工了。

面前这小屁孩虽然手里拿着扫帚,穿着围裙,后面的一些桌椅画具也有被清洗的痕迹,但是身上穿的衣服牌子和精致样子,摆明了和小时工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而且这充满敌意的眼神,和罗浮生现在的眼神如出一辙。

罗浮生敏锐的鼻子嗅到了危机感。

  
“你谁啊?杨修贤呢?”

罗浮生对这个类似情敌的存在没什么好脸色,拨开他就要进屋,没想到这小孩儿跟他杠上了,把扫把横在门口,堵着罗浮生不让进。

罗浮生推了一下,还没推动。

小孩儿身体练得不错,手臂肌肉还挺发达,和普通人拼一拼,打个架怕也不会输,可惜他面对的是罗浮生,身经百战的东江玉阎王,他罗浮生开始打架的时候,这小孩儿还在吃奶呢。

罗浮生轻蔑地笑了一声,单手抵着扫帚的中心,一边跟林风拼劲,一边伸出腿勾住了对方的脚,使劲儿一别,还在狰狞着准备再蓄一次力的小孩儿“卧槽”一声,一屁股墩子就坐到了地下。

罗浮生越过他往里走去,一边左右看着一边问。

“杨修贤呢?”

“你找我男朋友有什么事吗?”

“你说什么?”

罗浮生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脸色不是很好。

“小孩儿,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你说谁是你男朋友?”

坐在地下的林风抬着头,刚想再回话,就被里间一道慵懒的声音打断了。


“当然是我喽。”

杨修贤顶着罗浮生不解的眼神从房间出来,身上披了件白色的外套,和林风身上衬衫裤子是一套的。

他脸色很差,整个人像张纸片一样单薄苍白,罗浮生不自觉地咬起了牙。

“你说谁?”

“在我家?还能有谁?”

杨修贤情绪很平静,面对罗浮生仿佛对方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淡然自若地从罗浮生身边经过,连呼吸都没乱,走到了林风跟前,拉起了他的手,还熟稔地给他拍了拍灰,用带着关怀的语气责备道:

“我都让你别逞强了,不会打架就别打,以前吃的亏都忘了吗?”

林风的手被杨修贤握得凉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杨修贤,想着,明明是杨修贤让他去门口拦着这个人的,为什么不说实话?林风和杨修贤认识没几天,见面的机会屈数可指,哪来的什么以前?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被杨修贤牵着带到了那个男人面前,然后当着那个人的面,被亲了一口。

杨修贤的嘴唇很软,林风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热的,但心里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刚刚那个人恶狠狠盯着杨修贤牵着他的手,视线一直持续到杨修贤亲了他的脸。

林风看到对方的视线里有很多东西,先是变得通红,随后是难以置信,再后来是不甘,最后面,那个先前强势狂妄的男人,又有点委屈,只见他慢慢低下了头捏着的拳头微微打抖。

卷曲的刘海 盖住了眉眼,林风看不清楚表情,但自己被杨修贤牵着的手,已经被冷汗浸湿,和对方的手心粘在了一块儿。

他侧头看向杨修贤,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而是看向别处不知道什么地方。

林风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场对峙中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所以他带着一肚子的问题,选择先做好自己的本职。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动作,结束了这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亲了杨修贤的嘴。

起先对方还有点惊讶,但却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杨修贤顺从的让他抱着腰,林风鼓足了勇气向那个好像随时都会给他一拳的陌生男人说“你还待在我男朋友家里做什么?我们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罗浮生没有理会林风,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盯着杨修贤,想要在那张平静无澜的脸上看出点别的东西。他看见杨修贤正视着他的眼睛,里头一片漆黑,没有欺骗,没有不舍,没有罗浮生,什么也没有。

罗浮生失落地推开林风,扔下一句打扰了,便推门而去了。


林风目送着罗浮生离开,直到关门声响起。身侧的杨修贤掰开了林风的手,走到一边放置自动饮水机的地方,给自己倒了杯水。

杨修贤端着杯子,靠在墙边,满脸疲惫,还带着牵强的笑意,故作轻松地对林风说道

“行啊,小朋友,还挺聪明。”

林风抿着嘴看着杨修贤不说话。

“想问什么就快问吧?趁我现在还有力气回答你。”
“他是谁?”

“炮友。”

“……”

林风以为,能让杨修贤这么如临大敌的人会是什么特殊的人,没想到,还是被归进了最普通不过的一栏里。

没什么好特殊的,林风也没什么好问的。

只当是一个和自己一样,被杨修贤睡过,却不甘心就这样断得干净的苦逼罢了。

只不过自己比他好点儿,还没被杨修贤赶走。

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林风活得简单,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想通这一点的他,心情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扫帚,笑着对杨修贤说“我没问题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突然被吵醒了还没睡够吧。”

杨修贤喝了手里的半杯水,看着林风轻笑了一声,骂了句傻子,便摇摇晃晃地准备回房间了。

步子还没挪上几米,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晃眼,就从林风的视线平行的地方掉了下去,“砰”得一声清脆的响,玻璃碎片带着蜿蜒的血从杨修贤摔倒的地方蔓延开来。

  “杨修贤!!!”

 

意识恢复的前兆是涌入鼻尖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闻着杨修贤有点犯恶心,脑袋如针刺般疼痛带着太阳穴一起酸涩得疼,睁眼朦胧,看不清东西。

杨修贤下意识地发出了几声低吟,便听见旁边有人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应该是按了床头的呼叫按钮,没等多久,眼前突然变得黑压压的一片,自己原本被蒙了一层雾的眼睛里,照进了一束光。

他费力地眨巴了几下,终于看清楚了处在他正上方医生的眼球。

意识归来,随之就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头上有着不适的异物感,好像放了一团湿棉花,又粘又重,动一下就疼得不行。

“人醒了就好。”医生关上了小手电,“妊娠期十七周,中度贫血加轻微低血糖,我们不敢给你用麻药,只能趁你还在昏迷的时候,帮你把伤口缝合,现在你醒了,感觉恢复了,接下来会受点罪,你要多忍忍,别乱动,咬咬牙就过去了,就当是为了孩子。”

杨修贤眨了眨眼睛,表示他清楚了,医生叹了口气,“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的体检报告上,没一项合格,特别是酒精摄入量严重超标,有了孩子,这酒是万万碰不得啊。”

“从你两天前满头是血的被送到医院来,就看到这个小伙子一直在这里陪你,这是你弟弟吧?”

杨修贤斜看了一眼从刚才就一直站在角落里,打着背手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风,轻轻地回了一句“嗯。”

“怎么没见你的爱人呢?怀着孩子还伤这么重,也不来照顾?”

杨修贤费力笑道“吵架了,几天前就回他自己家去了。”

“这可不行啊,你这特殊时期,他还能和你吵架?得打电话通知他过来啊,弟弟怎么也比不上爱人來得贴心不是?”

“等我再缓缓就打。”

医生看着脸色苍白的杨修贤如此推脱,也不好再多问病人的家事,只是在心里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人遇人不淑。临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直陪着的好弟弟,让他好好照顾,有事叫他。

林风一边回着“嗯”一边送走了医生,然后就站在门边不说话。

杨修贤看了看自己不到几天就都是青色针眼的手背,无奈地叹声道“这手,怕是不能看了。”

  

“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啊,杨修贤。”

站在一边的林风实在是想不透,他这边都乱成一锅乱麻了,为什么杨修贤还能跟个局外人一样,仿佛这些糟糕的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你怀孕了,杨修贤!”

“所以呢?”

“你……”

杨修贤忍着疼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空着的手,摸着现在已经有点鼓囊起来的小腹。

“要是被吓到了,就走吧。”

“杨修贤!!”林风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赶他走,一下急眼了就没控制好音调。

“这孩子是谁的?”

“不知道。”

“杨修贤!你知不知道我在心疼你啊!”林风站在原地,眼睛湿润“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是谁的!是前几天来你家那个男人的吧,你又不爱他,为什么还要留下他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杨修贤低垂着眉眼,不理林风的歇斯底里。

“你爱他?你爱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拿我当挡箭牌轰他走呢?!”

杨修贤摸着肚子的手猝然收紧,头上的伤口也是一股一股锥心般的疼。

“你还小,你不懂。”

“放屁!”

“林风。”

杨修贤轻喘了一口气。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你做得够多了,但是我们不合适。”

“你回家去吧,今天周一,不是还要上课吗?”

“杨修贤。”林风哽咽着。“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啊。”

“他会来的。”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罗浮生。”

  

林风走后,整个病房安静了下来,只听到杨修贤痛苦地喘息声。

他望着天花板的视线逐渐朦胧起来,鼻头酸得发疼。


我的人生才过了二十余年,谁会愿意在这个时候生下一个本就因为意外而得来的孩子,当一个单亲爸爸。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也不会让你气走孩子的父亲,更不会赶你走,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不如死。

这已经是最糟糕的局面了,什么也瞒不住了。

林风,你还小。

你斗不过罗浮生的。

 

杨修贤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过来,耳边是一阵塑料袋的唏嗦声,他睁开眼,等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他希望看到,又不愿意看到的褐色卷发。

“你来了。”

罗浮生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抬起了头,他自觉愧疚,不敢看杨修贤的眼睛,毛手毛脚地撞倒了凳子,就去拨放在床头的袋子。

“医生说…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清粥和红枣银耳汤,你…你喝一点点。”

“我会都吐掉的。”

“不会,这是我爸爸做的,他说,这个口味是你这种时候爱喝的,不会有反应的。”

罗浮生小心翼翼地把饭盒里的汤乘了出来,用勺子搅了搅,然后蹲在杨修贤面前,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了杨修贤的嘴边。

鼻尖香甜的味道确实勾得杨修贤许久未曾进食的胃咕咕作响,他吞咽了一口唾沫,顺着罗浮生的手,喝了点汤,发现确实不错,便想接过碗勺自己吃,却被罗浮生躲开了。

“你别动,我来喂。”

“我没残疾。”

“我看出来了。”

“那我可以自己吃。”

“太烫了,我皮厚,还是我来。”

  “……”

  

行吧,人都这么说,再争下去,汤都凉了,杨修贤才不想承认自己皮厚呢。

  

罗浮生帮杨修贤调整了一下病床的倾斜度,让杨修贤吃的时候,很舒服一些,自己侧着身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小心的喂。

“你慢点喝,当心呛到。”

“三天不吃东西你试试?”

“……”

罗浮生没有再说话了。

很快,一碗汤见底,杨修贤没有肚子再把粥喝了,罗浮生用纸巾擦了擦自己手上和杨修贤身上的汤汁,他被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懂得怎么照顾别人。

他擦净了手,重新坐到杨修贤跟前,看着他发呆。

“想说什么?”

杨修贤吃饱喝足,感觉头上也没这么疼了,还有点多余的精力来跟罗浮生聊天。

“你不该瞒着我。”

“你没必要知道,你应该听医生说了吧,这孩子我打不掉。”

“我只听到医生说,让我好好照顾你,这段时间多注意饮食休息,熬过这个月,孩子就能稳定了。”罗浮生看着杨修贤“我不知道他不能打掉,我没问。”

杨修贤愣了一下,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刻意不去看罗浮生的眼睛,那里头流动的冷静和认真让他有点害怕。

“你什么意思?”

杨修贤感觉自己的手被对方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随后,唇边上一片温软,他微微转过去,额头正好扫过罗浮生细软的睫毛,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杨修贤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就这么看着罗浮生,太近了点。近到能看到脸上半透明的绒毛,近到能看清楚对方眼睛里装得满满的杨修贤,近到,杨修贤漏了一拍的心跳声都能让罗浮生听到。

  “跟我回家吧,杨修贤。”

 

  罗浮生说这话的时候,温温柔柔,执行的时候却强硬得不行。

  杨修贤还没答应他呢,自己就已经自作主张暗戳戳狗人去帮杨修贤搬家了。


罗浮生派了罗诚去医院帮忙盯着杨修贤,自己回了家,准备好好收拾一下杨修贤的东西,他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一些画材画具,罗浮生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把这些东西码整齐。

罗勤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儿子全身都湿透了,脸上还有几道灰,坐在一堆废弃的颜料盒里头,拿着一个调色盘扇风。

“浮生,为什么不叫我帮你一起收拾呢?自己一个人在这默默干半天,你瞧这一身的汗。”

罗勤耕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条叠好的格纹手帕,蹲下身来,捧着罗浮生的脸仔细擦拭着。“都要当爸爸的人,怎么还能把自己变成小花猫。”

“我这不是收拾得太投入了嘛。”罗浮生笑着,打算用自己的袖子去擦脸,被罗勤耕挡开了。

“脏。”
 “爸,你说你这么斯文精致的一名祖国的园丁,怎么就生出我这么糙一儿子呢。”

“我去栽培别的花骨朵儿,把你落了呗。”罗勤耕把罗浮生拉了起来,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去把澡洗了,然后再好好睡一觉。你看看这黑眼圈,几天没睡了?”

“我洗完澡出来能喝到你今天炖的鸡汤吗?”

“可以,快去洗吧,小脏鬼。”

罗浮生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睡衣,捧着一碗鸡汤慢慢喝着,对面坐着正在戴着眼镜看书的罗勤耕。

“喝完把头发吹了,就去睡觉,到点了我叫你,今天晚上不是还要去医院吗?”

罗浮生从碗里抬起头来,“爸,我能和你聊聊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罗勤耕将毛巾垫在大腿上示意罗浮生躺下来。

“无非是关于段天婴和杨修贤。”罗勤耕宽大修长的手隔着毛巾在罗浮生头发上轻轻揉动。“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取消婚约。”

“应该的。”

罗浮生在罗勤耕怀里转了个头,看向他“爸你不怪我吗?你不觉得我很渣吗?我这算是半个婚内出轨了啊”

“那天你从医院回来后不是就直接告诉她关于杨修贤的事了?”

 

“是啊。”

“那算什么出轨。”

“可是,爸,我和天婴先订婚的。”

“订婚而已,又没有结婚。再说,除了那个订婚仪式?你和她有什么夫妻之实吗?”

“这倒没有。”

“那你有什么好纠结的,这都打算把人接到家里来了,就别想着其他人了,好好待他。”

“爸,你这三观有点不对啊,按照一般道德逻辑来说,杨修贤不应该是破坏我和天婴幸福的后来者吗?你怎么不生气?也不骂我呢?”

“你是我儿子,你喜欢谁?我会看不出?”

“我要是知道我喜欢谁,我就不会在这挠得头发都秃了。”

“我以为你把杨修贤带到了天婴跟前,是想直接了当的结束你们俩的关系。”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爸爸。”罗浮生一个挺身,跪坐在床上,一脸吃惊地看着罗勤耕。

“天婴可是我追了小半年的人,能不能别放弃得这么随便。” 
 
“那你一查到杨修贤怀孕住院的消息就立马跟头羊一样撞到天婴面前跟人坦诚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变相得告诉别人,我有个相好怀孕了,我准备把他接到家里,你收拾收拾准备腾个地方吧。” 
 
罗浮生皱起了眉。 
 
“我真难以相信,面前这话是我爸爸说的。” 
 
“我十分相信,我儿子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爸~”罗浮生泄了气栽倒在罗勤耕大腿上“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天婴。” 
 
“只是对不起而已,还不算太糟。” 
 
“这还不算糟糕吗?我都把人女孩伤成什么样了。杨修贤我是不会放走的,段天婴我是不想放,但是不得不放。” 
 
“你要是这样想,那你可是个渣男了。” 
 
罗浮生眨巴了下眼睛,“我觉得我对杨修贤的是喜欢,对段天婴的是爱。” 
 
“反了儿子。” 
 
罗勤耕捏了捏罗浮生的小脸,“你对段天婴的是喜欢,对杨修贤的是爱。我是你爸,我看得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在杨修贤和段天婴的选项中,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人的第一直觉往往都是自己心里最想要得到的结果,一听到杨修贤和你有着一条命的联系后,兴奋地给我打了三十多条短信的不是你?” 
 
“那…那你怎么不认为,我是因为要当爸爸了兴奋。” 
 
“你是这么想成家立业的人吗?” 
 
“…我觉得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啊爸爸。” 
 
“能睡觉了吗?儿子?你可没多少能睡的时间了。” 
 
罗浮生从罗勤耕的腿上滑了下来,顺势卷起了自己被子,团成一团。 
 
“六点记得叫我,我答应了杨修贤要去陪他吃晚餐的。” 
 
“好,嗯…黄昏安。” 
 
 

茅塞顿开的罗浮生提着一盒新鲜的鸡汤一蹦一跳的去杨修贤病房,在转角的时候,撞到了满脸衰相的罗诚,罗浮生坚实,身体只是晃了晃,罗诚倒是往后踉跄了几步,的亏罗浮生伸手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他与大地母亲来一次亲密接触。

  “罗诚,你赶去投胎吗?碰洒了我爸做的琼汁浴液你赔得起吗?”

  “老大!!!”被撞得有点晕眩后又迅速恢复理智的罗诚在看到罗浮生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跟家破人亡一样。

  “咋了?”罗浮生看着罗诚这个样子,心里升起了种不祥的预感。

  “老大,我就眯了一会儿起来,病床上的人就不见了。”

  “你说什么??那么大个人都能不见??”

  罗浮生把鸡汤塞到罗诚手里,“护好我爸的鸡汤”,在走廊上随便抓着一个医生,问他监控室在哪儿,得到答案后匆忙往那个方向跑去。

  罗诚大约眯了不到十五分钟,杨修贤偷跑的时间也就在这十五分钟内。罗浮生让人同时调出医院大门,医院走廊的监控视频,医院这么大的人流量,十五分钟的内容也不是个小工程,但是杨修贤这种腿长脸靓气质独特落在人堆里一眼都能看见的人,找起来也好找。

  罗浮生瞪着双眼睛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找了八分钟后,在杨修贤出现的第一瞬间就看到了他。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搭着浅色的牛仔裤,还戴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黑色口罩,额头上的绑带已经被他自己拆了,细碎的刘海不匀地盖在上面,走几步路就要扶着墙喘息。

  罗浮生看着他这个样子,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监控录像一直到门口杨修贤搭着出租车离开,离开的方向,罗浮生记得,是杨修贤的小破出租屋。

  他阴沉着脸从罗诚手里把汤拿了过来,快步走出监控室。

  “你去问医生把杨修贤的药给取了,然后送到我家给我爸。”

  “好嘞,老大。”

  罗浮生撸着袖子正打算去杨修贤家好好批评教育一下某个不自觉的病人,车还没出车库呢,某个不知觉的病人就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罗浮生接之前特意咽了口唾沫,准备自己的长篇大论,嘴才张开,电话里头倒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罗浮生你有病吧!!!”

  “谁让你搬我家东西的!啊?谁给你的权利??把我满满当当的小窝搬到只剩一套沙发的!”

  “你不是答应搬去我家了吗?”罗浮生用耳朵一边夹着电话一边打方向盘。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搬去你家了?我限你半小时之内,把我的东西都搬回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行,等我半小时。”

  罗浮生把鸡汤放在副驾驶座上,给它寄好了安全带,一脚猛踩油门,朝着前方绝尘而去。

  他的车好,根本用不着半个小时,十五分钟就出现在了杨修贤楼下。他去楼道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包彩虹糖,提着鸡汤,踩着那个年久失修全是锈迹还会嘎吱嘎吱响的楼梯,一边踩还在一边为自己的明智决定心里暗戳戳鼓掌。

  得亏他强硬,不然天天让杨修贤在这种危险系数堪比走钢丝的楼梯上来来回回地蹦哒,孩子的生存几率那可是大幅度下降啊。

  他兜里一直揣着杨修贤小窝的备份钥匙,所以不用敲门,自己可以偷摸摸进去。

  罗浮生先给自己开了一个门缝,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头,钻了进去。

  杨修贤已经在他唯一的一套沙发上睡着了,整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杨修贤的地板又是老地板,踩一脚的声响,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声。

  罗浮生垫着脚尖跳芭蕾还没跳几步呢,迎头就是一个枕头,本来他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挡,手一抬起来就是一罐鸡汤,罗浮生迅速反应过来把汤放下,换上了自己的脸。

  这枕头硬得很,再加上杨修贤没留力,这一下都快要把罗浮生高挺的鼻梁砸断了,他“嗷”了一声,捂着鼻子委屈地看着杨修贤,眼眶生理性的红了,。

  “家暴不可取。”

  “你不要脸!”杨修贤撑着腰,准备发射第二个枕头。

  “我爸做的鸡汤!!!”

  罗浮生眼看自己鼻子要遭受第二次进攻,连忙想起自己手里握着的救命符。

  他爸做的汤。

  杨修贤吃罗勤耕的饭也有好几天了,罗浮生已经顺利地利用他爸,攥住了杨修贤的胃。

  果不其然,枕头被放下了,杨修贤看了看罗浮生手里的饭盒。

  “为了鸡汤我可以暂时和你休战。”

  他爸爸的鸡汤又一次拯救了他。

  罗浮生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傻笑着走到杨修贤跟前,坐在他旁边,打开了饭盒。

  “我爸炖了好久的老母鸡汤,可香了。”他舀了一碗给杨修贤,一碗给自己。

  杨修贤的头还没有拆线,伤口裸露在了外面,罗浮生心疼地拨开杨修贤有些微湿的头发,仔细检查着有没有开裂。

  “你说你,跑什么啊,头上的伤裂了怎么办?”

  “我没跑,我办了出院手续的。”杨修贤捧着碗喝着汤,任凭罗浮生摸着他的头,粘着他身体。

  “你肚子不疼了?头不疼了?就出院?”

  “难道我待在医院就不疼吗?在家养还省钱。”

  “我不差钱。”

  杨修贤喝净碗底最后一口汤水“罗浮生,你不用这样的。”

  “不用哪样?”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我爸从小就教育我,要做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男子汉。”

  杨修贤嗤笑了一声,吃饱喝足地摸着肚子,压着罗浮生的手,靠在沙发背上。

  “你还小吗?这么听爸爸的话?”

  “我爸说,我爱你。”
杨修贤顿了一下,撑着头,饶有趣味地看着罗浮生“你爱我?那段天婴呢?”

  “我爸说,我和段天婴除了有个未婚夫妇的叫法,没有任何夫妻之实,就算取消婚约,对彼此双方也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你取消婚约了?舍得啊?”

  罗浮生跟着杨修贤靠了下来,偏头看向他,“我爸说,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我对你的爱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杨修贤,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被我淹死了吗?”

  杨修贤转过头去对上罗浮生拼命忍着笑的眼睛,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对方挤出来的苹果肌“要告白就正经一点,这样太没诚意了。”

  “你知道吃人嘴短吗?杨修贤。你吃了我爸爸做的饭,你就得听我爸爸说的话。”

  “不是我吃的,是你儿子吃的。”

  罗浮生十分做作地“哇”了一声,从沙发上溜了下来,把头放在杨修贤有些小弧度的肚子上“那让我来看看,儿子吃胖了没有。”

  杨修贤转头看着天边还没消散的夕阳,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上扬,许久,就像是释然了一样,漆黑的眼睛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像是没下落的夕阳,又像是未从云层里跑出来的月亮。

许久,

他才说话。

  “罗浮生,你考虑一下把这个沙发也搬走呗。”

  罗浮生从边上凑了上来,捏住杨修贤的下巴,用一种特别正经的表情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敢说丑就分手。”

  “我觉得它真的很丑。”

  “那就分手!”

  “分完去结婚!”

  “不结,滚!”



  杨修贤是个不愿意亏欠东西的人,你给我多少,我还你多少。

  罗浮生愿意为了自己去解除和心里白月光的婚约,大大方方地把他领进家门,他也不去钻牛角尖,去纠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睡上了主卧。

  杨修贤看人从不会出错,罗浮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从拐他上床的那一夜,看的第一眼,就明白了。

  是个惹上了,就一辈子都甩不掉的人。

  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色欲熏心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让明明已经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结果的自己,却还是决定,去和罗浮生喝这一杯酒。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的结果,除了去接受,没有别的选择。

  罗浮生的床很舒服,这次的杨修贤,比上一次,睡得安心很多。



 杨修贤一天天过着米虫一般的生活,身体见不着有多舒服,但比他最开始那段时间已经好很多了。不过奇怪的是,他每天吃着罗浮生父亲做的饭,却从没有见过罗浮生的父亲本人。

  “哦,你说这个啊?我爸本来就不和我一起住啊,因为你现在反应不是比较严重嘛,所以他在家把饭做好,让罗诚送过来,等你反应期过了,他就不会管了。”

  “不来和你见面主要是因为他总觉得你是我强取豪夺来的,一直觉得自己没脸来看你。”

  “我们就愉快地生活在我们的魔仙堡里,不要管他啦。”

  杨修贤摆了摆手,不予置评。

这样他自己倒是松了一口气,本来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孩子的爷爷,毕竟,他和罗浮生的开始到过程确实是不怎么光鲜亮丽,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在这里住着得应该还是那个文静淑雅的女孩儿。

杨修贤总觉得,只要他不去想这种事,就能和罗浮生窝在这个地方,一直逃避下去。

可段天婴是根刺,不除掉,只会扎得越来越深。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杨修贤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起来,就感觉很奇怪,四肢瘦削修长,却突兀地揣了个啤酒肚,罗浮生说,怎么一点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可杨修贤越看自己就越觉得奇怪,不见任何人,就连遛弯都要等到大晚上的时候,带着帽子口罩下去。


  天气越发炎热,杨修贤也越来越烦躁。他头上的伤口在长,总是痒,罗浮生天天盯着他,不让他上手挠,一天有三次要发脾气,还都是无缘无故。

罗浮生这个人,脑子笨,他知道杨修贤心情不好,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打电话问罗勤耕,得到的答案是:正常反应,顺着就对了。

 

好不容易养好的胃口,现在又没了,偏偏这个时候他爸看杨修贤反应过去了,就接了个工作,出差去外地出试卷了。

封闭式的那种,根本联系不到。 

罗浮生看着整日无精打采,又因为吃不下多少东西的杨修贤眼看养回来的那些肉就要都瘦掉了。

急的都要转圈圈了。

实在没办法的罗浮生做出了一伟大的 决定,跑去他爸爸家去翻菜谱,他爸爸有一本专门记录料理的手账本,罗浮生把它找了出来,哄完杨修贤睡着就去罗勤耕的厨房里捣鼓,争取早日帮助杨修贤脱离苦海。

 

这一天,杨修贤醒来又没有看到罗浮生,孕期本就思虑重,杨修贤就算刻意不去在意,但难免会乱想,心里该苦闷还是苦闷。

其实,问一句就可以了,只不过杨修贤不愿意开口而已,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为了罗浮生这般患得患失。

杨修贤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他睡得太多了,头一阵阵的发晕,缓了好久,才缓了过来。

这种状态仿佛回到了他从罗浮生这里回到家里的那天,两周的时间,说短也就是两个星期而已,说长,也足足有半个月了。

期间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杨修贤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墙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水喝了半杯,准备放杯子的时候,一晃神,放空了,“啪”得一声,破碎的瓷片下,透明的水向四周散开来。

杨修贤皱着眉,拍了拍脑袋,自己难道已经饿出重影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扶着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杨修贤心里一动。自从他搬来和罗浮生一起住后,把所有联系人都拖进了黑名单,连赵云澜也不能避免,除了罗浮生和林风。

罗浮生几乎没打过电话,因为他总是在杨修贤边上守着,空闲地就好像和杨修贤一样的无业游民。

这个点,罗浮生就是趁杨修贤睡觉的时候才溜出去的,不可能会打过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杨修贤扶着墙站起来,走到放置手机的桌子前。

联系人显示是“林风”

杨修贤盯着那个联系人看了一会儿,原本在挂断键停着的手最终还是划到了接听键的地方。

 

“喂。”

 

 杨修贤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后就再也没来过这地方了,现在是偏傍晚的时候,但因为八月天的缘故,太阳落得比较晚,酒吧现在正处于营业准备的状态,空气里还都是用于清洁的消毒水味道。
年轻人的灯红酒绿还没有开始,所以没多少人, 他一进去,很容易就看到了喝得烂醉的林风,杨修贤微微压低了帽檐,走了过去。

  他特意穿来了罗浮生的衣服,套在他身上,略微偏大,又是黑色,刚好遮掩住了现在的身形。

 小孩儿已经趴在吧台上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脸还枕在酒瓶子上,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杨修贤也听不清,他拍了拍林风的脸,叫了几声,发现这状态几乎就跟躺尸体差不多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帮他结完账后,打算去外面找个酒店让他躺着。人一架到身上,杨修贤就有点站不住了,林风本就比他重,更何况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小腹处还跟着一阵一阵的疼。杨修贤皱着眉,他看了眼,窝在他肩上吐泡泡的林风,正打算咬了咬牙,一口气把人拖出去,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

  “我来帮你吧。”

  杨修贤瞬间身体就僵了,他回头看去,段天婴就站在他侧后边,两只手帮着托着林风的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段天婴朝他笑了笑,“我在这附近有个花店,里面有个休息室,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他带去那里。”


  “不用了。”

  杨修贤本能地抗拒和段天婴接触,他甚至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杨修贤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在农场主人的视线下,胆怯,羞愧,害怕,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杨老师,浮生都和我说了,你不用觉得不自在的,喜欢这种事本来就说不准啊。”

  

  这一口杨老师叫得讽刺极了,杨修贤把驮着的林风放回到高脚凳上,用一只手护着。

   随后转过头来面对着段天婴,这个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十分地从容,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丝毫负面的情绪都没有,这完全不是面对一个抢了自己未婚夫的人而应有的状态。

  “我以为你会怪我。”

  “喝一杯?”

  杨修贤看着递到他面前的酒有些困惑,“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能喝酒。”

  “是胃还没好吗?”

  段天婴透露出的神情像是真的在为了他的身体担忧,杨修贤心里好像有个答案要呼之欲出了。

  “我有个失礼的问题,罗浮生当时,是怎么跟你说,关于我和他的事的?”

  段天婴喝了一口手里的鸡尾酒,一边摇着杯子笑了笑。

  “他说,他找到了一个能把他的眼睛铺满星星的人。”

  “就……这样?”

  “嗯,就这样。”

  杨修贤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没说别的?你们,当时可是订婚了啊。”
段天婴摇摇头,她背靠着吧台。
  “罗浮生的眼睛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会稍稍眯起来,变成两个可爱的小弯弯,他对着谁笑,谁就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天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里面全是亮闪闪的光芒,我想吧,能让他笑得这么开心的人,想必一定是他非常喜欢的人,而这个喜欢,大过于我。”

  “他说他喜欢你,要我成全。”

  “他心里没我,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做个人情给他,对双方都好。”



  杨修贤还是没有跟着段天婴去他的花店,他订了个酒店房间,把林风安置好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发呆。  

他还在消化段天婴说的话。

罗浮生没有告诉段天婴,什么都没告诉,

他将所有的错都归给了自己。

  是他喜欢上了杨修贤,是他因为喜欢杨修贤而选择和段天婴解除婚约,是他和段天婴取消婚约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才把杨修贤追到手。


自始至终,杨修贤都是一个局外人。

  
  他们没有之前。

  也没有孩子。

  只有,罗浮生对杨修贤的一见钟情。



  杨修贤捂着眼睛,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眼眶通红,一滴又一滴的小珍珠掉了下来,擦都擦不完。

  

  “真是傻子。”




  在床上休眠的林风听到了杨修贤在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半只眼睛,真的看到了杨修贤。

  “你终于来我梦里了,杨修贤。”

  林风傻笑着摇摇晃晃朝杨修贤扑了过去,把还正在感动的杨修贤扑个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带着沙发都倒了下去。

  “林风?”

  杨修贤护着肚子,推了一把处于上方的林风,“你醒了?”

  “我不醒!”层层酒气喷涌在了杨修贤脸上,熏得他有点晕,“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感觉到杨修贤在推自己的林风瞬间就不高兴了,当场撒泼起来,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杨修贤身上。

  “林风。”杨修贤怕孩子被压怀,直接在地板上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企图从林风身下当只泥鳅滑出去。

  对方察觉到了他的企图,一把抓住了杨修贤的手,突然大叫:

“你又要离开我!”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随后,咬着牙,一挺身直接坐到了杨修贤身上,“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说完便开始粗暴地扒着杨修贤的衣服,杨修贤深感不妙,一只手推拒着林风在他脖子上乱怼的脸,一边往外边挪着。

  “林风,我不走,你先放开我,我疼。”几次挣扎无果后的杨修贤决定换个战术,喝醉酒的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唯一的方法就是顺着对方的思路下去,他想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白了,就是哄。

  林风的腿抵着杨修贤的肚子,疼得他脸都白了,杨修贤轻喘了一口气,慢慢拍着林风的背,顺着他的话,慢慢地哄,几声之后,果然有效,林风禁锢着他的力气已经小,并且现在还因为酒意有点昏昏欲睡,杨修贤一只勾着林风的小拇指,一边稍稍地抽身出去。

好不容易逃脱的杨修贤,费力地坐靠着一边的墙,揉着小腹,觉得自己缓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准备把已经在小鸡吃米的林风扶到床上。

  好不容易安顿好人,杨修贤的衣服都湿了,正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人刚下了床,身后又是一个猛扑。

  “抓到你了。”

  林风整个人从后面撞了过来,杨修贤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林风撞了出去, “砰”得一声,床下的杨修贤传来了一声闷哼,便再没有声响,林风笑着把头凑过去,想把杨修贤拉起来,却看到杨修贤就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捂着肚子,蜷在地上,一口一口痛苦地喘息着

  “杨修贤?”

  林风以为他摔疼了,自己也跟着滚下了床,他坐在杨修贤旁边问道:“你摔哪了?”

  林风想把杨修贤扶起来,手还没碰到人,就被一句虚弱的话制止了。

  “你别碰我。”

  林风以为杨修贤生气,慌慌张张地道歉。“对不起,杨修贤,我错了,你别生气。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就是。。。。”林风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杨修贤的肩,发现对方抖得不行,“杨修贤,你怎么了?”

  “送我去医院。”

  “什么?”林风凑了过去,“我下面流血了。”

  林风猛然清醒了,他看向杨修贤一直用手捂着的肚子,再往下,两腿之间有一大片漆黑的污渍,部分蹭到地毯上,留下浅红色的印子。他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瞬间反应过来抱起杨修贤就往门外面冲。

  

  他怎么能忘了。。。这件事。

  

  怀里的人咬着牙闷哼着,林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手臂上已经流满了血,恐惧与悔恨让他不知所措,他其实在杨修贤叫他的时候,就已经清醒大半了,他当时就鬼迷心窍,想接着喝醉的借口,多抱抱杨修贤,他迷糊了,他忘了,杨修贤现在,怀着孩子。

  
  酒店的服务生非常专业,一看杨修贤这个状况,就知道出事了。立马安排了车,还准备好了水和毯子。

杨修贤觉得自己要疼得要断气了,小腹处又疼又坠,就算他保持不动,也有源源不断的血流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冷,下意识地往林风怀里靠,眼睛被糊上了一层汗,他看不清东西,只听到林风在哭。

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哪见过这阵仗。

杨修贤也是佩服自己都到这种地步了,也记得为他人着想的精神。用最后一点力气嘱咐着林风:“罗浮生待会儿过来,你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我都这样了,你就别问为什么,知道我是为你好就行。”



  林风在手术室外面没有等罗浮生太久,不到五分钟,罗浮生就赶过来了,上来就给了林风一拳,这一拳不留余地,直接把他的牙给打松了,他摔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嘴唇上的唾液丝还粘着,就又被架了起来,右脸又来了一拳。

  罗浮生攥着林风的衣襟,几乎要咬碎了牙说道:“杨修贤护着你,不让我动你。我听他的,我不动你,趁我没把你打成脑残前,立刻消失在这里。”罗浮生手一松,林风就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他呛咳着肺腔里的血块,在地上无力的躺着。

“你能帮我对他说声对不起吗?”

  “不能!”

  “罗诚!把他弄出去!”

 

      林风的身体蹭过走廊上杨修贤的血上,一道血痕被擦了出来。

罗浮生看着那一道衍生到病房里的血痕,满身怒气无处发泄,转身狠狠对着墙壁打了一拳。

 

     杨修贤从抢救室里出来,不出所料,孩子没了。

     罗浮生手里捧着他刚炖好的鸡汤低垂着头,等着杨修贤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浮生攥着的手微微动了动,他望向病床里的杨修贤,发现对方正看着他。

 

     “对不起啊。孩子没了。”

  “没事,孩子不重要。”

  杨修贤虚弱地笑了笑,“我都疼成这样了,你就不能稍微表现的这个孩子重要一点吗?”

  罗浮生的脸都快成苦瓜了,“那你是要我抱着你哭吗?”他扑过去抱住了杨修贤。

  “反正你最重要,我不管。”

         杨修贤回抱着罗浮生。

      “这话也是你爸爸教的?”

       “才不,是我自己感悟的。”




  
罗浮生家里酒吧赵云澜家隔壁张大爷家的厕所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杨修贤在哪儿,正当他准备去他爸爸家翻人的时候,打了半天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听到杨修贤在医院,匆匆忙忙赶了过去,一到医院,发现杨修贤的手缠着绑带,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手伤得怎么样?”

  “医生说,要缝针。”

  罗浮生膝盖一凉,“那缝啊。”

  “要打麻药。”

  “那打啊。”

  “罗浮生,我现在打不了麻药了。”

  “啊?”

  “他会受不住的。”

  “谁??!”

  “你儿子。”


  罗浮生:↓↓↓↓↓↓







杨修贤:


冷静!

 狐狸精完结啦,本来还有很多可以写的东西,或着脑过的剧情,最后因为要卡字数,只得作罢。

  因为骑马钉,最多只放得下2w5,所以删删减减,得到了这么个最终的版本。

  我没想到狐狸精居然能搞出这么多,我这么一个写文不打草稿的人,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了,就。。。嗯。。。不是很严谨,你们见谅一下。

林风和杨修贤在酒店那一段,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删掉,但最后还是选择保留,总觉得,让他们经历这一段儿事儿后,既能解决林风的问题,也能让杨修贤轻快点。

想着今后能有一个,真正在他们两个人的期盼下,而有的孩子,所以还是放弃了这个意外。

【林风小天使会这样,真的是剧情需要,我还是很爱他的,你们谁能想过,这个坑位我曾经想过让章远上,脑到半途才发现不对。。。我这不是搞水仙了吗?所以就换了同样纯的林风。】




  我一直都觉得,杨修贤这人,存在就是个妖精,只要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吸光,所以生哥就是被妖精迷惑心智掉窝里的人,生贤就选择用这一篇狐狸精暂时收个尾。

  写了也快一年多了,想写的东西也都写了,本也出了,感觉自己已经圆满这了肿么肥四。。。

  总之谢谢你们喜欢我的生贤,我写得超幼稚的两只小学鸡神仙,嘻嘻~


待会会有个抽奖,关于生贤的~


【藕饼】这里有你的味道(一发完/小甜饼)

我开始搞小龙了


0-

  敖丙今日被太乙揣裤子里回龙宫去了。

  近日李府爬进了一只千年老龟,化了型。

 

哪吒和敖丙两人的魂魄被太乙收进莲花中之事,本就私密。

 

也不知龙王在哪儿听说了自己儿子还活着,便派了只龟来给李靖等人传话,说想见见自个儿孩子。起先还是客客气气,一句敬语置于开头,端端正正地叫上一声李总兵,到后来,得到了一次一次李靖地推脱敷衍,迟迟见不到儿子,又不能亲自上来的龙王,饶是再好的耐心也磨没了。整日在海底盘得铁链叮当作响,往日来打探消息的龟丞相换成了一只又一只的大螃蟹,从水滩上软乎的沙子里,悄无声息地潜到了李府。

  一夜之间,李府遭了螃蟹灾。

  那带着毛刺的大钳子揪着人生疼,且咬合力极强,从身上拽下来,都要带下一片肉。

  蟹将传话:“若是再见不着我儿敖丙,下回可就不是螃蟹上岸这么简单了。”

  李靖看着一府嗷嗷乱叫的人,实在头疼,不得已去找了太乙。

  起先太乙带着两孩子进山河社稷图时,特意嘱咐了,除了送饭送酒,其余能不打扰就不打扰。


 修炼嘛,需要静性才能好好养息。
  

  
  1-

  太乙带着李靖的话传到了山河社稷图里的两朵荷花蕊上,一个扎着冲天鬏的小娃娃,穿着莲花红肚兜和黑色灯笼裤,手臂上还盘着条发着淡蓝色的小龙,正在闭眼小憩。

 “娃儿啊~”太乙笑得满脸肉都把眼睛都快挤没了,搓着胖手一步一顿地来到池子旁。“同你商量个事儿呗。”

 荷花蕊里的哪吒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拿着左手掌微微掩住了手臂上小龙的耳朵,“师傅,请讲。”

  “那个,把敖丙这娃儿借给为师使使撒。”

  “啥?你要啥??”哪吒仿佛一瞬间被踩了尾巴,猛得从荷花蕊里头跳了起来,还不忘护着手里的小蓝龙。

  “敖丙的父亲,就那老龙王,想要看看儿子。”

  “不给!你没看到这龙都虚弱成什么样了?你要是没看到,我给你看看!”说着双手捧着龙放到太乙眼前,胖仙人还没睁眼看着呢,就只闻到一股海上沙烁的湿味儿,刚递在面前的小龙就被藏了回去。

  “看到了吗?都不能变成小龙人了!这能让你带走吗?能吗?”

  “这不是形势所逼撒,人家老爹想见儿子,你总不能拦着不让见,这不合适嗦。”

  “那我还舍不得我挚友呢?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这就合适喽??”

  “我实话同你说,再不把这小龙送去给他父亲瞧瞧,这李府都要成水产市场了,处处都是虾兵蟹将啊,连个落jio的地方都木得了。”

  “那就在榻上坐着,别落脚!”

  “你这娃儿啷个说不通呢?”太乙也改了笑脸,撑着水缸腰,一把拂尘就在哪吒脑袋上晃啊晃。

  “你说了不算,要问问敖丙,看他愿不愿意随我去东海,咱们也要尊重一下当事人。”

  哪吒撇了撇嘴。

  “那你等他睡醒再来,别在这里吵他睡觉!”

  太乙走后,哪吒用拇指轻搓着小龙的尾巴,冰凉又坚硬的龙鳞很快就搓红了哪吒的皮,他一头栽到花瓣上,细软的绒毛和花瓣托着哪吒的脑袋,池塘吹过来一阵风,带着水汽和荷香。

 

2-

  哪吒有点失落。

  他看着手里睡得忘我的小龙,想起自己和他做那档子事儿时,这人抽噎着嗓子,落了满花朵儿的眼泪,带着好听的哭腔一边哭,一边糊涂地说。

  “我要告诉父王你欺负我。”

  在这山河社稷图中,哪吒算是待在家中,身边又有敖丙相伴,自己这清闲日子每天倒是过得乐呵,却忘了敖丙。

自从肉身被毁,万龙甲碎,来到这山河社稷图之中,除了哪吒,他是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敖丙乖巧,礼貌,同他人好相处却总是隔了一层冰,唯有哪吒的火才能化开,他人接近不得。

  这荷花里的灵力把哪吒养得精力充沛,本该也很跟着一起水灵灵的小龙却日渐一日变得易困连龙须都不愿意搭拉,就圈在花蕊里,哪吒过来碰碰他,就只是象征性地拍拍尾巴,便不愿意再理。

  要是没精神,哪吒也只当是晚上被他折腾累了,可这还有厌食,一天里连三颗莲子都喂不进去,虽说两人都是魂体,不吃东西也不碍事,可这,没精打采又毫无胃口的样子。

  典型。。。。。。

 



  典型就是相思病啊!

 

 

3-



  哪吒侧着身拿脸蹭了蹭敖丙冰冰凉凉的龙身,用小手指勾着他的爪子,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挚友加伴侣怕是争不过这老父亲了。

  结果果然和哪吒想得一样,在听到要带他回龙宫的时候,他的小龙“唰”得一下,眼睛都有光了。

  他看着靠着自己的一朵小荷花装着他乖巧坐着的敖丙就这样被他师傅端走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哪吒,我很快就回来。”
某个没良心的还在笑眯眯,哪吒眼神一暗,大叫一声。

  “等一下!”
“日月同生,千灵重元,天地无量乾坤圈,急急如律令。”

  随着“砰”得一声,一道火红的身影,一跃而起,撞进了太乙手里的荷兰蕊里,突如其来地重力使脆弱的花茎摇摇欲坠,太乙慌忙扶住了花儿,却看到原本在另一朵荷里头的娃娃,已经变了少年身,顶着一头霸气冲天的头发,已经压在小龙上方了。

  “哪吒?”敖丙被哪吒按着手,双腿间私密之处被那人健壮的大腿顶着,他红着脸看着上方的人,疑惑地叫了一声。

  “亲一口再走!”

  “哪吒!!!”敖丙挣动着。

  “有人在。”

  “人在哪儿?没人啊?”

  正在托着花儿的太乙真人默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大石头。

 

 

4-

  不听

  不说

  不闻

  不看

  
    5-


  敖丙被带走后,原本就安静的山河社稷图变得越发安静,偌大的地方,就只有哪吒一个人。

  他跳到平日里敖丙最爱躺着的荷叶上,把自己蜷缩着,闻着上面还残留着那股海风带来的清爽沙砾味儿。



  “趁这里还有你的味道,小爷我还能再扛几天。

  要是味道没了,你还不回来,小爷就要闹去东海了,小灵珠。”

  敖丙被太乙稳稳托在手里的荷花里,端坐在正中心,回想着这句话,因着害羞,微微低下了头。

  

  哪吒日日在荷叶下乘凉,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把太乙数回来了,却没见他的小龙。

END


下篇题目我都想好了

“这里有你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