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龙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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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生贤】狐狸精(狐狸精回来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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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以再看一遍【狗头】


狐狸精(上)

这场面一度陷入十分尴尬的境界。几十分钟前说要去画室画画的人和几十分钟前说要去美高美处理一些事情的人,在龙城最大的酒吧里,一个怀里搂着个红唇美女,泰然自若地喝着朗姆酒,一个红着脸,举手投足间有些许局促,和一个与这个艳丽酒吧格格不入的小白花姑娘,挽着手,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就在这瞬间,两个人四目相对。






杨修贤:哟呵,出息了。


罗浮生:哦豁,完蛋了。





罗浮生在这里看到杨修贤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为了杨修贤怀里的女人生气,而是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怎么向杨修贤解释正小鸟依人状靠在他肩头的段天婴。特别是当他看到杨修贤面对着他的方向举起了一杯酒,刻意搂紧了手里那段纤细的腰肢,促狭一笑,眼睛眯起危险的弧度,里面仿佛有座待喷发的火山在等着他去面对。罗浮生只觉得浑身汗毛都在往上竖,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想立即结束与段天婴的接触,可对方就像是料到了他的反应一样,罗浮生刚有微微挣动的动作,就被段天婴轻捏着手臂上的肌肉制止了,她带着一副祈求的眼神看着罗浮生,并且越发贴紧了罗浮生,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就如两年前一样的,

 

罗浮生和段天婴。

罗浮生为难地看着段天婴,又看着对面那个被资本阶级腐蚀出来的满脸色相横肉的恶心中年男子,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决心不去看杨修贤。

杨修贤的目光穿过挡在他们之间的几个正在跳舞的人,直直盯在罗浮生身上,就像被火灼一样,心里明明慌成一只狗子,却还要故作若无其事地与对面的男人交谈的罗浮生,想立刻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随后就是玻璃破碎的声响,伴着一声刺耳的女声,罗浮生心里咯噔了一下,迅速看向杨修贤,却只能捕捉到快要隐在黑暗里的身影。

 

生气了。。。生气了。。。。。。

 

罗浮生吞咽着口水,手心里全是汗,他只要想到他们家那个塞不进他并且又硬的沙发,脖子和腰就已经隐隐在发酸了。。。

 


“不好意思啊,突然把你叫过来帮我,结果被杨修贤误会了,我可以去帮你解释。”
事情结束后,两个人站在酒吧门口“不用了,你没事就好,而且你去解释,他也不会听的,可能说不定还会更生气。”

“对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段天婴刚想说改天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就被罗浮生打断了,她看着面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安与焦急,怕是在酒吧见到杨修贤的时候,心就在他身上了,现在恨不得能立刻飞回去。段天婴低头一笑,“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还是先想想回去怎么哄人吧。” 

“这的确够让我头疼的,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去小心。”

真的一点都没有客气呢~段天婴看着罗浮生跑走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要是两年前的罗浮生。。。。。。。

 

算了。。。都过去了,想这些干嘛。

 

杨修贤是在两年前遇见的罗浮生,那个时候的罗浮生,正在因为苦苦寻不到告白的机会在酒吧里喝闷酒,杨修贤看到他的时候,罗浮生正顶着一张通粉通粉的漂亮小脸蛋,趴在酒吧的吧台上呼哧呼哧得吐泡泡。

很可爱。

杨修贤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坐在了罗浮生边上,拍了拍他。

 

“一个人?”

“你瞎吗?”

“。。。。。。”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开个飞机?”

罗浮生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蒙着一层马赛克,看见了彩色灯光下修长的雪白脖颈和鼓动的喉结,再往上是漂亮的下颚和唇红齿白。“我不会开飞机。”罗浮生迷迷瞪瞪地说。

 

“没关系,我教你。”

 

当杨修贤被罗浮生一个翻手压倒在下面的时候,他被富有弹性的肌肉包裹其中,腰被一双温热的手托着,浓烈的朗姆酒香气霸道地钻进了杨修贤的鼻子,疯狂得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有点上头,甚至忘记了去拿床头柜上的安全套。

随着黑夜里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喘息和闷哼声,杨修贤痛并快乐着。

 

他的私密部位毫不顾忌得接受着身上这个陌生男人给予他的一切,丝毫不顾后果地在享受着当下,于是,在一天的上午,当他独自在医院收到一纸报告的时候,差点儿没拿枕头撞死自己。

 

罗浮生昨天喝得太多了,睡得死沉死沉,明明被折腾到没了半条命的杨修贤反而比他先醒了。

他顶着一副快散了的骨架子从罗浮生怀里醒过来,清醒之后才发现他们所处的房间已经可以用灾后来形容了。到处可见黏黏腻腻的东西,衣服鞋子扔得乱七八糟,桌子上的方便食品和杂志散落一地,还打坏了一盏台灯。

杨修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扶着床挑拣出了自己的衣物,然后在罗浮生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谢谢喽~”

杨修贤这个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明明疼得都快成半个残疾了,重点却还是在罗浮生让他久违得爽了一次上面,明明被占便宜得是他,他反而还心存感激。

他从不和陌生人做第二次,来得匆匆,去得匆匆,罗浮生一觉醒来,可能都不会记得有杨修贤这个人,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放纵的疏忽,没法让他走得干净。

杨修贤浪荡惯了,那一夜对于他来说仿佛就是一个小插曲,那天回去,他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来清理自己,但是有些已经进去的东西,再怎么处理也是于事无补,杨修贤为了保险,还特意去药店买了一盒避孕药。

 

日子一天天过着,如果他没有在画室昏迷,现在应该在餐厅和他新勾搭的一个有钱的大佬,坐在高级的西餐厅吃饭,而不是虚弱得像朵风一吹就散的云躺在病房里顶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在这里打着葡萄糖。

 

“妊娠期17周轻微营养不良 胎儿发育正常”

 

杨修贤不懂,他这是作得什么孽。。。。。。

 

一个陌生男人的孩子他为什么要留?虽然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活很好,还在他梦里出现过几次让他洗了几次床单。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

虽然那天晚上在他扯对方皮带手表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些动辄上万的奢侈品,但这并不意味着杨修贤要把自己赔进去,为了这个男人去养一个孩子,在自己策马奔腾还未腾达的自由人生里带上一个拖油瓶?

毋庸置疑,这个孩子,是不能留下的,杨修贤脑子都不用过一下。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最近他可能有些水逆,所以当他拿着大包小包的药一个人捂着肚子搭上回家的出租车时,在令他反胃作呕的狭窄空间里,头靠在老旧粗劣的皮质座椅上,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周末去寺庙祈福时该送多少钱进功德箱。

 

医生说他贫血,不能堕胎。

他有一句脏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杨修贤明天还有一份私教,所以他今天晚上就得回家,尽管医生建议他还是多吊一瓶葡萄糖更为保险,但他巴不得这个小肉球自己掉了,还省得他整天为了补血要喝那些难闻的中药。

他从沙发里刨出了一个位置给自己坐下,将塑料袋里的药全数倒在了桌子上的画册上,杨修贤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大致得扫了一遍,上面都是些密密麻麻的英文,以及隔着包装袋都能闻到的药臭味。比他半个月没倒的颜料水还难闻。

杨修贤调整了一下坐姿,瘫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有些小弧度的肚子上,一只手翻看着手机,上面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出自于他今天晚上放鸽子的那位有钱的富二代。

杨修贤其实不是很喜欢他,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连花花公子都算不上,样子还没长开,要不是开房的时候,用的是对方的身份证,杨修贤都怀疑这人还是个未成年。在情事也稚嫩得不行,稍微亲亲就慌得像只兔子,整个人全程下来都绷得像块木头,杨修贤使劲浑身解数,也没办法让这场情事变得令人愉快些,要不是这段日子有些缺钱,而这位满身都富得流油的小白羊又主动上来勾搭他,杨修贤是不会浪费时间和一个连花苞都没开的小毛孩玩的。

这样一对比,就更加显出了那个男人的优秀。。。

杨修贤回复了小屁孩的短信,歪倒在沙发上,满脸的生无可恋与沉重,虽然很爽,但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杨修贤捂着脸,无语凝噎。

他希望明天早上太阳公公升起的时候,让他发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醒过来就什么都没了!!

 

太阳公公没有帮杨修贤带走任何一样东西,反而给了他孕吐和腰酸。

他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着了,今天早上起来,腰上仿佛夹了一块钢板,疼得他喘不过气,哦,还有一睁眼就从胃部翻涌而上的恶心感。

他昨天一天都没吃饭了,只在画室吃了学生的几块小饼干,现在伏在马桶边,吐的全是苦死人的胆汁,杨修贤吐的眼冒金星,扶着墙走到客厅,给自己来了一杯冰柠檬水漱口,然后靠在椅子上缓神,还没眯多久,自己设得闹钟就响了,杨修贤歪过头无力地骂了一句“艹!”然后撑着身体,去收拾了一下自己,拍了拍脸准备去上课。

 

当他面带笑容进入这个很漂亮的三层小洋楼时,杨修贤觉得他现在应该,立刻,马上,就去寺庙捐钱。

看看这双大长腿,看看这桀骜不驯的小卷毛,看看着带着星星好看到人神共愤的大眼睛,再看看这迷死人的薄唇和能让杨修贤瞬间就酥软的性感的低音炮。

杨修贤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儿疼,他觉得今天他应该请个病假,或者说自己得绝症了,以后都不能来了。

皮靴还没在昂贵的地毯上向后摩擦几下,就被那个男人怀里抱着的小姑娘叫了名字。

“你就是我请来的美术老师,杨老师吧?我叫段天婴,是你的学生,这是我的未婚夫,罗浮生。”

段天婴小跑过去,向杨修贤伸出了手,杨修贤僵硬着身子回握了过去,他甚至都不敢看罗浮生的脸。

“不好意思,借厕所用一下。”

 

杨修贤觉得他可能快要晕过去了,他用冷水往脸上扑腾了几下,然后倚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煞白的自己。

他手脚发虚,整个人都冒着冷汗,心率也快得不正常,肚子里的小东西也在这个时候凑了个热闹,开始隐隐作痛,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敲门声,惊得杨修贤血瞬间就冷了。

 

“你好了吗?好了我们出来谈谈?”

 

是罗浮生,杨修贤捂着温热的肚子抹了把脸,深呼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的正常一点,然后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走了出去。

真是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杨修贤。

你振作一点儿。

 

罗浮生没想过他会和这个几个月前拐他上床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虽然他在第二天醒过来就已经调查好了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在这几个月,他勾搭过多少人,又和多少人上过床,平时在哪里玩,罗浮生都知道。他也十分清楚,自己不过是他一个普通的炮友,睡过就忘记了,冲上门去大喊着要为对方负责这种事,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会被当做傻子看待,对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纯情如罗浮生,他就攥着小纸条上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用裤子磨着绒毛,在他快要把自己家的沙发磨出了一个小坑的时候,段天婴来找了他,并且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罗浮生看着手里已经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又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他追了快大半年的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小纸条揉成球,扔进了垃圾桶。

 

罗浮生那天晚上喝醉了,当时连杨修贤的样子都没记住,只记得在床上时那缠绕着他那匀称的身段,罗浮生手心里抓着白嫩又骨感的脚,附在他上方,舒服地贯穿着,每一次冲击都带着蚀骨销魂的娇媚,让罗浮生血液滚烫,得到从来未有的满足与极乐。

在身体上,他们是契合的,于相貌上,杨修贤也定是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好看。

罗浮生一直没觉得自己是个颜控,长得赏心悦目的东西,谁不喜欢呢?他觉得自己也长得不错,能让他罗浮生看上的,那也必须得是能比得上自己这个样子的,在照片上就觉得好看。

 

如果没有段天婴的话,罗浮生应该会在沙发上磨了几天屁股后,动身去敲响杨修贤家里的门,然后再那人开始骂他有病之前,把他扑倒在床上,再干一次,干到他答应为止。

如今看到了真人,就越发觉得好看。

罗浮生从来都没有这么激动过,就算是当年同段天婴表白时,也没有到如今,面红耳赤,脑袋充血,心如锣鼓一般,各种奇怪的反应让他连话都说不顺。

 

“我...我叫罗浮生。”

“我知道,刚刚你未婚妻介绍过了。”

“嗯...我...我也知道你叫杨修贤。”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几个月前的那件事情......”

杨修贤靠在椅子上的姿势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罗浮生看着他这个样子,就越发慌张了,他也跟着正襟危坐,被自己咬秃的指甲在沙发扶手上摩擦着,他张了张嘴,眼睛里带了些渴求和希翼。

“杨修贤。。。”

“你们在这呢,水果准备好了,罗浮生,快带杨老师一起来吃呀。”

“好,我们马上就来。”

待段天婴离开后,罗浮生接上了刚刚被打断的话。

“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你好好教天婴画画,我...我会补偿你的......”

“不用。”杨修贤松了一口气,撑着腰坐了起来,喝了口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不必在意。”

杨修贤亲眼看到那双眼睛从有光变为暗淡,带着些许失望,眼睛太大也不尽是好处,里面的情绪变化,你心里想得东西,很容易被有心人看透。

杨修贤已经猜到知道罗浮生心里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但既然对方说出违心的另一句话,无论有什么理由,什么难处,这都是杨修贤所要考虑的。

 

罗浮生在段天婴和杨修贤之间,选择了前者。那杨修贤必然不会去做那个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么奇妙的地步呢?

杨修贤表示他也不知道。

和罗浮生喝完那一杯咖啡后,他很自觉地提出了辞职,一方面是避免两个人尴尬,一方面是这个工作周期性太长,杨修贤没法在罗浮生眼皮子底下瞒过身体的变化。

可杨修贤最近水逆,命运偏要跟他对着干。

 

罗浮生偏不允许他辞职,还追加了五倍的薪酬给他,怕杨修贤拒绝还说只要段天婴能像模像样的画出一个罗浮生,杨修贤就能拿全额的工资提前走。

虽然罗浮生这种迷惑行为让杨修贤一眼就能看透,但段天婴看起来还挺聪明的,于是他还是答应了。

谁会和钱过不去。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样,段天婴在专心地画着素描苹果,杨修贤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画,而罗浮生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撑着头看着杨修贤,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修贤还是知道罗浮生这点儿小心思的,无非就是舍不得这个又放不下那个。杨修贤对自己的本事和相貌还是清楚的,就罗浮生这种一看也没谈过什么恋爱,在床上那点技术无非也就是仗着自己自身条件优越和在被子里多打了几回飞机。

人生第一炮晕里晕乎地被杨修贤拐上床上打响了,而且这爱的初体验滋味还不错,自然而然地会生出些雏鸟情节。

我拿到了他的初夜。

杨修贤偏过头去,看着被他突然投去的视线吓到,现在正慌慌张张低下头玩手指意图掩饰的罗浮生耳尖和脖子已经渡上了一层粉,在阳光下面格外得显眼,他好像就能直接感受到那人滚烫的体温和突然加速的心率,包裹着杨修贤的里里外外,就跟那天晚上带着朗姆酒和苹果汁混合的吻,纯情可爱的过分了。

杨修贤嘴角往上扬了一下,他弓着腰,脸就在段天婴的耳边不过3厘米的距离,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娇弱的肩膀上,还压着几簇棕色的发丝,杨修贤轻声细语的指导着段天婴画画,看似认真负责的老师,其实余光在撇着一旁嘴鼓得快成小跳蛙的人。

他笑意更深了。

不能在一起的话,趁这个机会,逗着玩还是可以的。

 

杨修贤每天只需要来这里上三个小时的课,今天他只教了段天婴一些基本的东西,第一天,先把铅笔拿稳再说,所以也不需要教太多,如果说只想要画罗浮生的话,拿着一张照片一直练就好,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三个多月,这三个月一直画同一张,就算是罗浮生这样笨手笨脚的傻子也能学会。

这个教学计划杨修贤打算先像模像样地糊弄他们一个星期后再实施,毕竟这么高的薪酬,总不能这一个月一直让别人复制粘贴吧,杨修贤还是有一点职业道德的。

段天婴下课后一边嘟囔着累一边伸着懒腰不知道去哪儿了,杨修贤揉着酸痛的腰,蹲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收拾着画具,旁边的罗浮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然后幽幽怨怨地开口说:“画个画而已,至于靠得这么紧吗?”杨修贤像是料到他会说这话一样,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专心地将自己的画笔收进笔盒里“你的未婚妻还算聪明的,遇上一些怎么教都画不好的,我们还得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地带着画。”

“这不行!”罗浮生突然蹦了起来“你这不是在占学生便宜吗?”

杨修贤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包上沾着的铅笔灰“我看这些学生,还都挺乐意被我占便宜的。”

果不其然,看到对面的人眼睛都瞪圆。“那我也要学画画,你现在就教我!”

杨修贤被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晒得有些发昏,他蹲得有些久了,罗浮生又站在光里,看着的画面里全是重影,,刚想扶着画板站起来,却一个恍神扶空了,整个人直直往地板上栽过去,杨修贤下意识得捂着肚子,吓得眼睛都闭上了,一声巨响后,等待他的没有疼痛,而是那个久违得令他舒服得要死的怀抱。

 

杨修贤笑着,眼睛里透着些许惬意和狡黠,他顺势搂着罗浮生的脖子,慵懒地说:“你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没办法再多教一个人了。”

 

罗浮生皱着眉,抱起了杨修贤,并往上掂了掂“你吃饭了吗?”

“没呢。”

“那你就是低血糖,别说得好像是得了绝症一样,这么划算的工作你不干是傻子吗?少去酒吧喝点酒你就能再多收一个学生了。”

“你这也太霸道了。”

杨修贤往罗浮生胸前蹭了蹭,似乎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枕自己的头。

“我这是在给你工作机会。”罗浮生抱着杨修贤进了自己房间,把他放到床上,待杨修贤躺好后,他双手撑在杨修贤的耳边,整个人俯了上去,故作凶狠地说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封杀你。”

杨修贤扭了扭自己的身子,淡定地捏了捏罗浮生的脸:“你有没有看过熊猫宝宝?”

“哈?”

“就是那种,刚学会走路,向你扑过来站都站不稳,还要凶凶地对着你嗷嗷叫的那种熊猫宝宝。”

“所以呢?”罗浮生不懂。

“你现在就很像它。”

罗浮生在杨修贤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杨修贤一边捂着刺痛的锁骨一边笑得快抽了气。

罗浮生也不管他,拿着枕头往杨修贤脸上一拍就要出去。

“哎,你去哪儿啊?”杨修贤下巴垫在枕头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还没擦干净。

“我去给你买午饭,不是说没吃饭吗?”

“签合同的时候也没说包吃啊?”

“我临时加的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的画材还没收拾好呢?”

“我去给你收拾,你好好躺着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罗浮生靠在门框上,手抱在胸前,看着已经在拿他的被子裹春卷儿的杨修贤“我可没见你客气。”

“不是说要买吃的吗?怎么还不去?在等着你未婚妻陪你吗?”

罗浮生受不了杨修贤一口一个未婚妻,也不答话了,直接关上门走了。

 

杨修贤在被窝里摸着肚子,黝黑的眼睛对着那扇木质纹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又嘲讽地笑了笑。

 

“花心。”

 

 

罗浮生这个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杨修贤的脸色无论怎么看也算不上好,加上又是从早上到现在胃里也没进食,稍微有点常识的人也不会想到买这些大鱼大肉且闻着就重油的东西。

杨修贤坐在桌前,看着面前这些一盘盘都飘着油的肉菜,喝了一杯清水,压了压胃里泛上来的酸气。

“你不吃吗?不合你胃口?”

“不合。”

杨修贤回答得毫不犹豫,半点客套都没有。

“那怎么办?我再去买?可这样你又得饿了?要不吃点儿垫巴一下?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

“清粥谢谢。”

“好。”

罗浮生走后,杨修贤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就往洗漱间冲,呕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却只能吐出些清水,杨修贤跪在地上吐着,膝盖都跪麻了,肋骨顶着马桶边,下腹牵着胃一起在疼,他晃了晃自己发昏的头,抹着嘴站了起来,打下了马桶盖整个人宛如一条搁浅的鱼一样,瘫倒在那桶上,粗喘着气,一边喘着一边轻咳着。

杨修贤绝望地想着;“还刚开始就要折磨得丢了半条老命了,这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杨修贤到底也是没等罗浮生给他买饭回来,他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在门口刚想抬起手敲门的段天婴,女主人眼睛里透露着担忧,让杨修贤这个刚刚还在男主人床上和男主人搞暧昧的第三者有些无地自容。

 

“没事,最近肠胃有些不好。这饭菜我也吃不了,就先走了。”

“那。。那您注意身体,我就不送您了。”

“好。”

杨修贤转过头去,苦涩一笑,背起了自己的包“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给你讲的东西,你闲暇时间可以多练练。”杨修贤这话一说,就真像个肠胃不好,所以没办法留在学生家吃饭,不得不提前回去休息的老师了。

段天婴半点没觉得不对,心里还忧心着这个年轻老师的身体状况。

“您要是还不舒服,明天可以好好休息的,放心,工资不会少的。”

“谢谢了。”

杨修贤胃里不舒服,其实是坐不了出租,可是,这个地方离他家确实有点距离,所以他准备了一个袋子,为了避免到时候犯恶心不小心吐在别人车上。

他坐在车上,报了一个地址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一旁的司机还在试图和他套亲近,叽叽喳喳得吵得杨修贤太阳穴都在突突得疼,他本来想闭着眼睛眯一会儿,可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段天婴那张脸,堵得他心里难受。

旁边的手机在嗡嗡地响,杨修贤摸索着接了电话,却在听到罗浮生声音的那一瞬间就挂断了,他睁开了眼睛,侧着身体,睡在座椅上,两只手圈着肚子,看着眼前不停震动的手机,无动于衷。

手机的嗡嗡声在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吵得人心慌,连前座的出租车司机都忍不住提醒他接电话,杨修贤圈着肚子的手突然收紧,眼睛漠然地看着震动的手机,直到小腹传来了疼痛感,一直像催命一样响起的手机也终于停下了。

 

杨修贤放松了力度,仰躺着,看着灰色的车顶。

 

不能进,他也无路可退。

 

糟糕透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了。

 

杨修贤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胃里正在发出贫瘠的声音,车能通行的道路离他的小破屋还有一段距离,中间要经过一个不长不短的小巷,小巷里摆着各式的美食摊,用小小的一辆车,装上液化气和锅,再用一些小篮子装好食材,挂上牌子,就能开业做生意了,一辆接着一辆这样的便携小车捱得紧紧的,被腐蚀的水泥地上或多或少地积累着污水,角落里还有腐烂的蔬菜和吃剩的骨头。

现在正值酷暑,整个巷子里全是香喷喷的炸物和垃圾的酸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让杨修贤不是很好受。他提着画包,吸了吸鼻子,舔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忍着恶心从巷子里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杨修贤抓紧着包带,脚已经转向的旁边的便利店,自动门刚刚得到感应,开了一半,身后的人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杨修贤。”

 

杨修贤深呼了一口气,越发坚定了要去寺庙捐钱的想法。

 

“没礼貌,你应该叫我哥哥。”

 

在这里见到林风,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从昨天晚上放人鸽子后,杨修贤就把他的电话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说起来也是他的不对。

 

也不知道小孩儿在这等多久了。

 

“上楼吧。”

 

林风这是第一次来杨修贤的家,小孩儿还年轻,掩饰自己情绪的功夫还不到家,表面上看似板着一张脸,但在跟着杨修贤上楼时,步子都是一蹦一跳的,头上的小呆毛都在透露着兴奋,这种兴奋在杨修贤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杨修贤把人领进门后,随意地将画包扔在了地上,对两只大眼睛里都充满着好奇的小孩儿说了一句“你自便。”自己就如同泄了力一般栽倒在沙发上,不愿意动了。

 

林风起初还在局促不安,也没想好见到杨修贤后该对他说什么,他这样冒然过来只是因为发现了杨修贤把他拖进了黑名单后,着急了。

他怕被对方丢掉了。

所以,过来了。

他原本以为杨修贤看到他,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让他上楼了并且还就这样放任他在屋子里,自己倒头睡了。

这是信任啊。

想到这里的林风,整颗心上仿佛都吹着可爱的粉红泡泡,浑身上下不落下一个毛孔都在透露着激动,他只觉得脸上开始发烫,后来是耳尖,再后来是全身。

整个人就像泡在了暖和和的温泉里面,温热舒服的泉水将他整个人都在往上脱,轻飘飘,热乎乎的。

林风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泌出的细汗,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针织毯子,在空中抖了抖,然后小心翼翼的盖在了杨修贤的身上。

林风做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虚放在那单薄的肩膀上,不敢放下,带着薄茧的手指蜷着又伸直,最后还是轻轻搭在了那上面。

“你要不要去房间里休息啊?”

小孩儿还是怕的,连问问他的话都是细细柔柔带着点抖,杨修贤有些愧疚,拖着沉重的四肢,费力的转过身来。

他的手是冰凉的,握住了小孩儿因为长时间练鼓而磨得有些粗糙的手。

粗糙是粗糙。

但是是热的。

杨修贤整个人从沙发上滚了下去,吓得小孩儿措手不及,连忙扑过去接。

 

杨修贤摔进了林风的怀里,并且用他那好看纤长的手指,拉住了林风打得不是很好看的领带。

“抱我过去吧。”

“能抱得动吗?”

“能!”男人不能说“不能!”

 

这小孩儿看起来像是棵还在成长期的小树苗,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的,应该是打架子鼓的缘故,小孩儿手上还有点肉,虽然比不上罗浮生这种一看就会健身的人,但是比杨修贤这样的白斩鸡身材好多了。

在被塞进被子后,小孩儿一直在床边看着他,杨修贤也不臊,顶着这视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他好像听到了整理东西的声音,透着稍微敞开的门缝,能看见小孩儿在客厅里忙碌的身影,杨修贤转了个身,习惯性得去摸手机。

 

摸了半天才在床头柜上摸到,他朦胧着眼睛打开了手机,铺天盖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短信好像是说什么要来家里找他。

杨修贤揉了揉眼睛,撑着床坐了起来。

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

算了算时间,也快到了。

 

杨修贤身上没有力气,肚子里也像是放了一个小火球一样,火辣辣的刺痛,他只能在床上扯着最大的嗓音叫林风,门没关严实,声音很容易就能传出去,杨修贤话音刚落,小孩儿噔噔噔得就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脏了的黑毛巾。

 

“怎么了?我吵醒你了 吗?”

杨修贤张了张嘴,门口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杨修贤向林风招了招手。

 

小孩儿向小狗崽一样立马到了他的床边。

 

杨修贤突然露出了一个能迷倒万生的笑容,他拍上了小孩儿不算宽大的肩膀,问他。

 

“你有没有打过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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