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龙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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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生贤】【小狼崽番外】四只“狼崽子”【未公开】

明天要去学校啦~

这两天拿稿子凑一下更新,明天把一夜惊喜的结局发了。


四只“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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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临近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暗,云间的余晖成了粉橘色,在远处的江上悬浮着,投进了黑暗的房间里,从窗口顺着光的轨迹,经过放在阳台的猫爬架和远处的茶几,落在棕黄色的沙发上。

随着门锁的扭动,寂静的房间总算是有了声响,门只开了一个缝隙便没有再打开,之后便探出了一个脑袋,较长的八字刘海随着头的动作在空中飘动,有些许碎发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原因导致定型发胶失效,在固定好的造型外放飞自己,一双不大的眼睛如做贼进屋一般警惕地扫视着这个安静的房间。

“沈巍已经去上晚课了,Safe,我们可以进去了。”

 

是赵云澜。

 

“你不至于吧,居然怕他怕成这样?”

“你少废话,干这种事你还敢让沈巍知道?不要命了?”

“你真怂。”

 

赵云澜推开门,把身后的人拉了进来,关上了门,便牵着那人的手径直走到了窗户前,将厚重的窗帘拉上,遮挡住了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

两个人一瞬间陷入了黑暗中,金属拉链撞击到了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听着声音像是一件夹克扔在了地上,随后又是一件衣物的落地,沙发上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以及皮肤摩擦皮料的咯吱声,两道不深不浅的呼吸声交错着响起,赵云澜最先出声:

“准备好了吗?”

 

那人回答,声音里带着些许急迫“准备好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赵云澜话音刚落,边上的一盏台灯便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沙发的一角,赵云澜和杨修贤,穿着短袖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岔开腿,双手搓着裤子,一副兴致勃勃地样子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一瓶红酒。
“你快打开他!”杨修贤撞着赵云澜的手肘催促着他。

“你别急呀,离沈巍回来还有三个小时呢,我们可以慢慢喝。”

醇香的红酒带着美好的颜色流进透明的高脚杯,杨修贤人已经坐到了地上,他盘着腿,黑色的T-恤衫下有着与他身材不匹配的不和谐的隆起,他轻握住酒杯的杯脚,摇了摇里面只有三分之一的红色液体,将它放置鼻尖,贪婪地深嗅了一口气,像是被这个香味迷得上了头一样的杨修贤,享受得闭上了眼睛,舔了舔唇,轻抿了一口,便整个人都倚靠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得劲和喜悦。

“你都不知道我想这口想多久了。”

赵云澜喝了一口手里的酒,对着他笑了笑,拿了两个枕头给杨修贤,“你坐一个,腰上垫一个,天气冷,别着凉了。”

“赵云澜你好啰嗦啊,你都快和姨妈一样啰嗦了。”杨修贤稍微睁着眼,慵懒地靠在沙发坐垫上,带着笑意看着给他腰上垫软枕的赵云澜,一边吐槽,身体却懂事地配合着赵云澜的动作。

“你个没良心的,我妈会帮你打掩护偷偷给你弄酒喝吗?要是这事儿被她知道了,估计会打断我的腿!哦,还有罗浮生,他能把我房子都给掀了,你信不信?我顶着多大的压力给你这几口酒啊,你还不知道感恩?”

杨修贤又砸吧了几口酒“感恩!感恩!果然还是我的老哥哥对我好!你都不知道罗浮生那混蛋有多过分!明明是他出去应酬喝醉酒了大半夜地被搀回来,满嘴酒气就蹭上来亲我我不嫌弃,让他戴套他当没听见我也不怪他,可检查结果一出来,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反而埋怨我怎么不提醒他戴套,说去打掉又舍不得打?好嘛,那留下。就从我们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的那天起,那罗浮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新华字典那么厚一本的“孕期指南”,你信吗?他都给看完了,还都是密密麻麻的荧光标注。”

“很好啊,这说明罗浮生对你真的上心。”

“屁勒,这变态全部都按照那本新华字典上的指示来安排我的饮食和生活,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个60多岁正在养生的老阿姨,早睡早起,绿色饮食,还要做瑜伽和健美操!”

“噗!”

“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吃火锅,烤串,可乐,薯片,冰淇淋和煎牛排了吗?”杨修贤撑了撑腰,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赵云澜。我觉得罗浮生现在只爱孩子不爱我了。”

赵云澜才不想接这变相秀恩爱的话,他看着杨修贤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心里琢磨着让他喝多少才适度。

在杨修贤给自己倒第三杯的时候,赵云澜试图过去抢他的杯子,但是失败了,赵云澜不抱希望地劝:“小伙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杨修贤挺了挺肚子,打了个酒嗝,“就最后一杯。”

 

这当然不是最后一杯......

 

赵云澜现在和杨修贤是绑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是他带着杨修贤偷偷喝酒的,现在他拦不住了,连威胁人的话都说不出口,要死就是一起死,他管不住杨修贤,只能自己努力去减少酒杯里的酒,以此来控制杨修贤摄入的量。

 

“我就奇怪了,罗浮生和你都是好酒的人,他怎么能忍住在你面前不喝酒呢?”

杨修贤扶着酸痛的腰从地上挪到沙发上,给自己按了按,回答道:“他喝酒啊,只是他喝的是白酒,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杨修贤和罗浮生都爱酒,有了孩子在家里后他们喝酒的频率已经下降了很多,但是家里还是有个专门储酒的冰箱,大部分是杨修贤的威士忌和鸡尾酒,罗浮生虽然都会喝,但心头爱的还是白酒,那些包装精美,价格昂贵的酒,在他眼里都不如一瓶老白干。

 

杨修贤就不懂了,那味重的不行又剌嗓子眼的东西,他怎么就喝得津津有味呢?

 

杨修贤的酒量其实比赵云澜好,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期的缘故,本来是没什么度数的红酒,几杯下肚,竟然让杨修贤有些犯困了,赵云澜看他闭着眼一脸困倦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困了?”

“嗯,有点。”

“身体有不舒服吗?”

“没有。”

“行,那你今天晚上就在这睡吧,反正你家里也没人,这喝了酒我也不敢把你送回去。”

听了这话,杨修贤心里就不惦记着待会儿还要回去了,满心满意就想着赵云澜舒服的大床,只觉得眼皮子都在打架了,他被赵云澜扶到床上去,调整好对宝宝舒服的睡姿就彻底睡死过去了。

 

赵云澜看杨修贤睡这么香,收拾了桌上的罪证,打了个哈切,爬上杨修贤睡着的床,抱着沈巍等身抱枕,也一起睡了。

 

吵醒他们的是赵母的夺命连环催,赵云澜因为想着九点多要去接沈巍下课,所以没睡得太熟,杨修贤的手机铃声响了第三下的时候,他就醒了。看了通讯人是他妈,便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

 

赵云澜给杨修贤掖了掖被角,扭动这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缓缓坐了起来。

 

“喂?妈?怎么了?你说笙笙发烧了?现在在医院?好好好,我这就叫杨修贤过来,您别着急,别慌啊,我们这就来了。”

 

赵云澜攥着手机,看着熟睡的杨修贤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俯上前去轻轻推着杨修贤,一边叫着他的名字“杨修贤?醒醒。”叫了一次没反应,赵云澜加大了一点音量继续叫。“杨修贤,你快醒醒。”这次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翻了个身,眼睛没睁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罗浮生,别闹。”

赵云澜有些无语了,他看着杨修贤已经差不多要醒了,也不顾着了,直接放开嗓门喊:“杨修贤,你儿子生病了!”

“什么?”

杨修贤猛得睁开眼睛,看见了赵云澜还懵了一会儿,最后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哦..他今天找赵云澜喝酒来着。

 

“你刚刚说什么?”

“闻笙生病了,现在在医院呢,我妈要你过去。”

杨修贤立马掀了被子,刚起来还因为有些头晕,坐不稳,他就撑着床头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他捡起地毯上的鞋袜,一边朝客厅走去,一边问赵云澜:

“姨妈有说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赵云澜跟在杨修贤后面,一边给他递着衣物一边收拾自己“说是发烧了。”

杨修贤叹了口气,“笙笙已经半年没生病了,我以为这身体总算是养好了,才放心把他送到姨妈那去的,结果还是......”

“好了,先去看看吧。”赵云澜见杨修贤弯腰穿鞋有点困难,便伸了只手给撑着,顺便给他披了件外套。

赵云澜的住处离医院不远也不近,两个人匆匆赶到医院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杨修贤大步流星带着点小跑赶去儿科,赵云澜就在后边盯着他,生怕他摔着。

人还没到诊疗室的走廊,杨修贤就听到了他女儿的哭声,一边哭还一边咳嗽,嗓子都有点哑了,他听着心都揪了起来,也不顾自己的身子,直接跑了过去。

“祖宗你慢点儿。”赵云澜连忙过去拉着他,跟他一起跑。

 

小丫头眼神好,明明泪眼朦胧的却还能在一瞬间就认出杨修贤,她直接从赵云澜妈妈的腿上跳了下来,哭哭啼啼地跑向杨修贤,一边抹眼泪一边叫“爹地!”

 

杨修贤看着自己哭得脖子都憋红的小丫头,心里的自责和心疼又加了一分,是他不该贪图享乐就把孩子扔给别人带,他走过去矮身抱住了小丫头,隆起的肚子正好贴着小丫头的脚,杨修贤下意识地用手将小丫头的脚拢到一边去,一只手抱着,一只手给孩子擦眼泪。

“安安怎么又哭了呢,瞧瞧这小脸,都哭花了。”

“弟弟,难受。安安,怕。”

小丫头其实陪着弟弟来了不少次医院,都已经熟门熟路地都能问护士阿姨要糖吃,按道理不应该会哭成这样。

杨修贤紧了紧抱着孩子的手,着急地问走过来的沈溪“姨妈,笙笙怎么样了。”

 

只见老太太眼睛都红了,一边叹着气一边埋怨自己道:“怪我,都怪我,昨天我看着笙笙有点小感冒,就给他吃了几片药,以为睡一觉能好,结果今天早上起来不仅没好,反倒还有咳嗽,我就问了医生,又给他吃了点药,本来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以为有好转了,没想到今天晚上的时候突然就发起了低烧,刚刚在来医院的路上竟然还有点喘不过气来,我吓坏了,只能给你打电话。”

“医生怎么说?”

杨修贤拍着正在抹眼睛抽泣的小丫头的背,一边眉头紧锁的透过玻璃看着隔离室里,头打着吊针,小脸通红的儿子,一手的冷汗。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只要今天晚上降下热来就没事了。”杨修贤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劲儿都跟着那口气泄了一样,他疲惫地带着女儿坐到座椅上,摸了摸她顺滑的小辫子“姨妈,你帮我把安安带回去吧,今晚我在这守着。”

‘’不行!”

“赵云澜!那是我儿子。”

“守一夜不可能,除非换班。”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可以不上。”杨修贤还想说些什么,但边上的沈溪过来拿杨修贤肚子里的孩子来劝,见他无动于衷,赵云澜还搬出了罗浮生。

没办法,罗浮生现在在外面出差,告诉他了,这傻子估计能坐个通宵的飞机连夜赶过来,杨修贤不愿意这么折腾人,而且他现在精神确实不是很好,只得妥协。

 

他先盯前半段,后半段由赵云澜来替。

 

赵云澜先送大人和孩子回去了,杨修贤的头因为喝酒的缘故现在疼的不行,孩子被放在无菌室,要打完这瓶水才能去普通病房,杨修贤就坐在门口,注意着孩子的动静,等水打完。

他揉着自己的眉心,头抵着椅子扶手上,胃里有些泛着酸,杨修贤咽了口唾液,开始闭目养神,眉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得紧皱起来,随后,就像是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一样,他捂着嘴撑着墙直接对着门口放着的垃圾桶呕吐了起来,今天的晚饭没吃,吐出来的全是酒水,苦涩的酒精蔓延到了他整个喉头和口腔。

杨修贤手抵着胃,额头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手脚也在止不住的发虚,所幸的是,肚子里现在还没什么动静,杨修贤觉得自己吐的差不多了,才直起身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孩子,慢吞吞地挪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回来。

 

杨修贤的刘海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腹前还有一片晕湿,医院里的走廊里透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和不知从哪个窗户吹进来的冷风,杨修贤身上发凉,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继续盯着儿子。

 

此刻,他无比的想念罗浮生。

 

人就是习惯性的动物,他在旁边照顾你多了,你习惯了,就忘了自己以前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怎么过来的了,杨修贤现在就觉得自己好像被罗浮生宠坏了,连这么点小事,都要酸着鼻子,像只没人管的小狗一样,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想着他的罗浮生。

 

有点没出息,杨修贤摸着身上唯一温暖的肚子,赌气似的想着。

 

护士把他的儿子看护的很仔细,杨修贤其实不用费太多心思,在这期间也有来劝杨修贤回去休息的,只是都被他一笑置之了。

他现在状态很差,长时间的坐姿让他的腰就像绑了一块木板在那一样,酸得不行。

可他不放心把孩子就这样交给别人,当他看到赵云澜伸出手过来搀他的时候,才彻底撑不住了,他借着赵云澜的力站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随即就是一片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他再醒来的时候,自己睡在病床上,手被人握住,旁边多了一头熟悉的小卷毛,杨修贤终于安心了下来,他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叫他。

 

“罗浮生。”

 

罗浮生顶着两个乌青的眼袋抬起头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看见杨修贤醒了,也不说话,只是抽出了自己的手,径直出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跟着罗浮生进来了,他掀开了杨修贤的被子,在他的肚子左右按了按,一边按一边询问着杨修贤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就是累了,再加上酒喝多了,有点后遗症,除了头有些昏沉外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他乖乖回答着医生的话,眼神却一直在抱着臂靠在门口冷眼看着他的罗浮生身上。

 

他都这样了,对方连一个表情都没给他?

杨修贤心里苦笑了一声,头又开始疼了,他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人因为什么生气了,本来还想着等医生走了之后,他还能挣扎一下,卖个惨博取一下同情,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罗浮生给杨修贤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就跟着医生一起走了。

从没有遭受过这个待遇的杨修贤一下子懵了,随后就意识到罗浮生可能真的生气了,他摸了摸自己隆起来的肚子,叹了一口气。

 

得,够哄了。

 

杨修贤自知理亏,在赵云澜那里得到儿子已经退了烧的消息后,好好地在床上等着罗浮生来找他,也不乱跑。

他就不信,罗浮生真的舍得不理他。

 

在他准备开第三盘游戏的时候,病房门终于打开了,罗浮生依旧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说要凶他,只是拿来了杨修贤的衣服,也不和杨修贤说要干什么,直接上手脱了他的病号服,再迅速的将杨修贤自己的衣服套上,全程杨修贤都一副我错了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着罗浮生。

 

只是这次,往常就这样被看上一眼就立马对他亲亲又抱抱的人,现在居然无动于衷。

杨修贤觉得自己还能再拯救一下,便放软了语调。

 

“你别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你还指望有下次吗?”这是罗浮生回来后对杨修贤说的第一句话,一出声就冰若寒霜,让杨修贤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就被套上了一件大衣。

 

“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杨修贤。”罗浮生冷漠地看着杨修贤,张开嘴巴似乎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杨修贤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又生生止住了话头。

 

又是这样......

 

罗浮生憋着一肚子气,眼睛都憋红了,就只看见杨修贤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事,还歪着头轻松地对着自己笑。

 

罗浮生没话说了,沉下脸转头就走,还摔得病房的门砰砰作响,吓了杨修贤一跳。

 

他干嘛这么生气?

 

杨修贤看着罗浮生又给自己留了一个背影杀,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喝点酒也没怎么样啊,他干嘛一副我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赵云澜这次很懂眼色地自告奋勇说要把孩子带回去玩几天,临走时还给杨修贤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罗浮生看到了,黝黑的眼睛暗了暗,并更加坚定了这次要对杨修贤狠下心来,不轻易被他哄好的信念。

 

杨修贤以为,这次最多多哄几次,这人就该解气了,可是三天过去了,罗浮生生活中是处处顾着杨修贤,却再也没跟他说过话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抱着他,不亲他了。

 

杨修贤觉得自己很委屈,他都已经道歉了,为什么罗浮生这么小气,硬抓着这件事不放呢?

他现在情绪本来就不是很好,再加上罗浮生一动不动就给他甩脸子,家里这几天,氛围犹如死一样的沉默,到后来,杨修贤受罗浮生的冷暴力受多了,他也干脆不理罗浮生了,睡觉的时候都尽力把自己缩得小一点,能不挨着罗浮生,就不挨着。

罗浮生也硬气,杨修贤离他远他也不往上蹭,明明大半夜的会醒过来调整杨修贤的睡姿,但调整归调整,一点把人偷摸搂进怀里的觉悟都没有。

 

就这样,又同床异梦了三天。

罗浮生光顾着要好好罚罚杨修贤,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偷喝酒了,却忽视了杨修贤现在不比之前,他现在敏感,脆弱,喜欢多想,还需要人关心。

于是,在罗浮生买完早餐正好回来碰上杨修贤提着行李箱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算是慌了。

 

罗浮生扔了手上的早点,跑上前去一把扯过杨修贤的行李箱。

“你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某人不理我,那我就只好去赵云澜那里住几天。”

“我为什么不理你,你会不知道吗?”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杨修贤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样,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股脑全部还给罗浮生。

“你为什么要道歉你知道吗?你这态度就是告诉我:这次错了下次还敢!”

“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那你说明你根本你觉得你自己错了!”罗浮生听了这话也直接炸了,梗着脖子想也没想就跟杨修贤吵了起来。

“我错哪儿了??我就喝点酒怎么了?我这不也没事吗?”

“你是没事,那肚子里的孩子呢?你忘了笙笙是因为什么身体不好吗?我让你这次好好养着,你就是不肯听!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

“所以你还是在怪我是吗?”杨修贤脸色“唰”得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怪我不应该不顾身体跑大老远的去医院不分日夜地照顾你,我就应该好好地待在家里,让你放你一个人在医院里死了算了!”

罗浮生说完这话就想抬起手来抽自己的嘴,看着杨修贤气得打抖又脸色苍白的样子,想立刻跑去楼下超市买个榴莲。

“我不是这个意思。”

“滚出去!”

杨修贤捂着肚子,身形都有点晃。

罗浮生有点害怕。

“杨修贤你冷静一下,”

“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见?”

“我不是。”罗浮生声音都虚了,走上前想过去扶一把,被杨修贤刻意躲开了。

“那我出去!”

“别。”罗浮生生怕杨修贤就这样走了,自己耷拉着头带着杨修贤收拾得行李,先走了出去。

 

他还想转头说些什么,回给他的是差点把他鼻梁碰塌的厚重门板。

 

杨修贤倚着门坐下,呼吸已经乱了。

 

下腹窜着一股股疼,捂着肚子的衣摆处已经攥出了一朵花,杨修贤眼角泛着红,靠在门上粗重地吐息着,嘴唇青白。

腹中一阵翻搅连带着坠痛,一次一次,从间歇转为频繁,已经经历过一次生产的杨修贤,很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什么。

“你现在出来会死的。”杨修贤的声音都在发颤,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头发也贴在脸边,眼神已经开始虚了。

孩子在里面动得厉害,并且不懂事地在往下挤,杨修贤的手已经布满汗渍,上面青筋暴起,带着抖。

 

还不到六个月。

 

杨修贤绝望地想着。

他粗喘着气,艰难地扶着肚子起来,却又因为腹中又一波剧痛疼得他摔回了原地,在他发出一声痛吟的同时,一股热流伴着腥气从下体流出,瞬间染遍了杨修贤的裤子。

 

杨修贤不敢动了,他怕自己再多一步的动作,就会使宫缩加剧,于是他用沁满汗液的手,挺着身子,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

 

门外没有人。

 

杨修贤眼里最后一点清醒被疼痛覆盖,他摸着发硬发热的肚子,自嘲地笑了笑。

 

也罢……

 

反正也不想生了。

 

杨修贤放弃了,他任由下面的血越流越多,腹中动得厉害孩子,逐渐没了动静,直到意识被黑暗吞没。

 

 

是先兆流产。

 

医生花了一天一夜才把大人孩子保了下来,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有情绪激动了,赵云澜在赵母那听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在看到罗浮生这一身血的样子,又想到两年前的沈巍,身上也全部都是杨修贤的血,愤怒和心疼一瞬间冲上了他的脑子,二话不说,拉起罗浮生的衣领,重重地给了罗浮生一拳。

 

罗浮生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直接一片青紫还带了些红色的血。

 

“他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他错了你TM也得承认他的是对的,吵架?你TM还敢跟他吵架?”罗浮生被赵云澜提了起来按在墙上,又打了一拳。“是我让他喝的酒,你有什么气朝我出啊,你怪他算几个意思!和着生孩子的不是你,在鬼门关走几趟的也不是你,杨修贤有多怕疼你不知道吗?他辛辛苦苦给你生孩子,就是让你这么欺负他的?我告诉你啊,罗浮生,就算杨修贤不在乎孩子,不想要孩子,那也跟你没关系,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非吊死在你身上了?要不是他不肯,早在笙笙安安出生的时候我就带他走了,哪还有你现在什么事儿!”赵云澜自己在那骂得面红耳赤打得拳头发疼,看着罗浮生就像个木头一样,一语不发,连眼神都没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赵云澜气得牙痒痒,挥起的拳头悬在半空,最后直接砸到了一边的墙上。

 

“在门口待着,不许进来!”

 

罗浮生伸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舌头在口腔转了一圈,吐出了口血沫,对着杨修贤的病房跪了下去。

对不起……

 

疼,很疼。

就像有人拿着刀在身体里面搅一样,五脏庙都被搅了个细碎后,还放到了火上去烤,又疼又烫。

杨修贤意识逐渐清醒,与此同时,腹部带来的疼痛也让他疼得忍不住呻吟了出来,他习惯性地想蜷着身体,却被人轻轻按住了肩膀。

“听话,别乱动,对你和孩子不好。”

“赵..云..澜。”杨修贤现在说句话的声音都没他喘气声大,肚子上的重感和疼痛让他知道孩子还在,那么能及时送他到医院来的人自然也知道是谁了。

“赵..云..澜…”他眼眶湿润润的,鼻子酸得不行,两行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得从眼角落到枕头上,鼻子里的液体由于仰着的姿势,倒流到嗓子眼,让他的声音带了点颤。

“你让他进来吧。”

“不让!”赵云澜横了杨修贤一眼,没好气地说。

杨修贤看了赵云澜这么护着自己这任性的样子,想笑,但是肚子疼,又不敢笑出来,只得拉着赵云澜的衣袖,咬着后糟牙扬着嘴角。

“你不能这样惯着他!”赵云澜看着杨修贤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他都想把杨修贤的脑子拿出来好好看看里面到底装得些什么。

“你对你那两个孩子都没对罗浮生这么惯的!”

“你就不能让他多跪一会儿吗?流了这么多血,受了这么多罪,让他在外面跪跪怎么了??你这样就是娇惯,你知道吗?要不是你老是这样顺着护着,这狼崽子能这么有出息吗?把你气到先兆流产!”

“他毕竟是我孩子的另一个爹。”

“这种傻爹,不要也罢!”

“赵云澜……”杨修贤无奈地看着他。

“别看我,没结果!”杨修贤看赵云澜铁了心了不放过罗浮生了,也没力气劝了,身上疼得他睡不着觉,肚子里的混世魔王还在里面大展拳脚顶着他的胃,实在是分不出心力去想着罗浮生了,他摸着滚烫的肚子,偏过头去,打算再眯一会儿。

赵云澜看杨修贤闭上了眼睛,又看着他这苍白的脸色

恨铁不成钢,他在这有多心疼,为他有多不值,人家心里还念着那混蛋,赵云澜就不明白了,平时多聪明的一个人,看得比谁都通透,怎么遇上个罗浮生就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树上了呢。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里夹杂着不解和对亲爱之人的无可奈何,就像兴致勃勃往上拨的向阳花突然没了太阳一样,迅速萎了下去,不见方才的动力。

“我去叫他进来。”

 

赵云澜沉着一张脸出去,看着跪在地上仰着头可怜巴巴看着他的罗浮生就想炸,他拽着罗浮生进了洗手间里,按着他的脖子掬一捧水洒在脸上,血污被水冲淡,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浅粉色的印,有些狼狈。

罗浮生自知做错了事,也不敢推开赵云澜压在后颈上还在持续加力的手,捧着手将脸洗干净。濡湿了散乱的发,更狼狈了几分。

他低垂着头,神情怏怏,跟在赵云澜身后进了病房,看见醒着的杨修贤,鼻子一酸,眼角见了泪,再收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剖肝催心,止都止不住。

 

罗浮生搓着杨修贤的手,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声音抽抽的,还要说话,气都快接不上了。

 

“我...我就是...觉得你不爱惜你自己,就...就很生气...我也...怕啊......”

“罗浮生。”

“我…担心你啊…我看了书上好多说孕期没有调养好的…到生产时大出血没命的…还有的当宝似的养着,万事都小心的,生的时候也有没命的,你还喝酒……”

“罗浮生……”

“你都不知道……今天我看到你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时候,我当时血都凉了,抱着你就想拿把枪毙了我自己……”

“罗浮生!”

杨修贤反手重重拍了一下罗浮生的手掌,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才吸了吸鼻涕,睁开眼看着杨修贤。

“你好吵。”

罗浮生听了,懵了一下。

“还不让人哭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女儿儿子哭起来这么闹人的原因了。”杨修贤摸着自己被子底下隆起来的弧度,微扬着嘴角笑着说:“这个可千万别像你这么闹了。”

罗浮生撇了撇嘴,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拉着杨修贤的手,俯下身凑了过去,杨修贤顺势伸手摸着罗浮生脸上被赵云澜打出来的伤。“你以后再这么气我,我可就不要你了。”

 

罗浮生小声的“嗯”了一声,就拿脸蹭着杨修贤的额头,浸了水的头发,卷曲着扫过杨修贤的眼睫,痒痒的。

他伸手理了理在眼前像个小线团一样,来回摆动的小卷毛,看着罗浮生因为哭连眼尾都染上一抹烟红的罗浮生,本来如星星一样好看的眼睛,现在仿佛成了水潭里的倒影一样,波光粼粼,带着水汽

 

杨修贤本该是风月旖旎,纸醉金迷的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愿意为了罗浮生步入繁琐的柴米油盐,杨修贤本该是花心多情,流转各色犬马的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愿意为了罗浮生拒绝一大片枝繁叶茂的花草树林,一心一意只向着他这一根木头,杨修贤本该是连拨个手刺都不敢最怕疼的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还愿意为罗浮生受这十级痛楚,怀孕生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双眼睛……

如果不是因为爱……

 

杨修贤嘴边的小痣轻扬了起来,他捧着罗浮生已经哭花的小脸,轻柔且专挚。

 

他说:

 

 

 

 

 

“罗浮生,你笑笑嘛,别哭了。”


狐狸精拿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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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小可爱现在还有机会撒!

去置顶说爱我!!!⁽˙³˙⁾◟(๑•́ ₃ •̀๑)◞⁽˙³˙⁾

啊,送几本无料~

小狼崽预售结束了,狐狸精也写完了。

做了几本无料送给大家。


狐狸精无料长这样。

然后。小狼崽的本子展示。


一夜惊喜展示图



周边展示图



一共抽8个,7本狐狸精,1本小狼崽~

抽取规则就是在这条下面留言或者狐狸精那条文博下面。

内容是一些关于我的衍生文的评论【不少于15字】或者说爱我。

我会自己选出8个最喜欢的,私信给你们送本子的!❤,不要刷楼哦~


【巍澜衍生】【生贤】狐狸精【下/完结/OOC预警】

总目录

完结啦完结啦!!人物有OOC,特别是林风【不喜勿喷!】

这是


狐狸精

【下】

罗浮生本来是有这么个打算的:他先风风火火地去敲个门,要多大声响就有多大声响的那种,然后就会看到不耐烦又嫌弃他的杨修贤来给他开门,或许还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在这个时候呢,他只要在杨修贤准备开口说话前,率先扑了过去,把他按到沙发上吻住他的嘴。

杨修贤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罗浮生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所以,在经过他如此卖力的一记直球后,杨修贤肯定会在他的温柔进攻里缴械投降,等到最后一点脾气被磨没后,罗浮生就可以趁热打铁,得寸进尺地登堂入室把杨修贤约出去吃饭。

无论这个计划得到的结果是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会比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要好很多。

罗浮生是这样想的。

嗯。

杨修贤喜欢他。

杨修贤肯定会喜欢被他亲。

杨修贤肯定会同意跟他出去吃晚饭。

更重要的是。

杨修贤力气没他大,要是以上肯定句都不成立,罗浮生可以用扛的。

强制性的。

扛肩上,能打着屁股的那种。

  
事情总是会往意想不到的地方螺旋发展。

  

在门口已经凹好造型,嘴里吃着草莓味儿泡泡糖的罗浮生,在门开的第一瞬间,看到的却不是杨修贤。


这个偷穿着大人衣服还拿着把扫帚的小傻逼是谁?为什么会在杨修贤家里?

依照罗诚给他的调查结果显示,杨修贤在龙城除了一个在特调处工作的表哥赵云澜,就没别的亲人了,赵云澜罗浮生可熟的得很,两个人工作上碰撞的机会太多,三天两头就要在小黑屋约一次青岛啤酒喝。

最重要的是,杨修贤一向不喜欢带人回家
所以能出现在他家里的,除了赵云澜,就剩小时工了。

面前这小屁孩虽然手里拿着扫帚,穿着围裙,后面的一些桌椅画具也有被清洗的痕迹,但是身上穿的衣服牌子和精致样子,摆明了和小时工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而且这充满敌意的眼神,和罗浮生现在的眼神如出一辙。

罗浮生敏锐的鼻子嗅到了危机感。

  
“你谁啊?杨修贤呢?”

罗浮生对这个类似情敌的存在没什么好脸色,拨开他就要进屋,没想到这小孩儿跟他杠上了,把扫把横在门口,堵着罗浮生不让进。

罗浮生推了一下,还没推动。

小孩儿身体练得不错,手臂肌肉还挺发达,和普通人拼一拼,打个架怕也不会输,可惜他面对的是罗浮生,身经百战的东江玉阎王,他罗浮生开始打架的时候,这小孩儿还在吃奶呢。

罗浮生轻蔑地笑了一声,单手抵着扫帚的中心,一边跟林风拼劲,一边伸出腿勾住了对方的脚,使劲儿一别,还在狰狞着准备再蓄一次力的小孩儿“卧槽”一声,一屁股墩子就坐到了地下。

罗浮生越过他往里走去,一边左右看着一边问。

“杨修贤呢?”

“你找我男朋友有什么事吗?”

“你说什么?”

罗浮生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脸色不是很好。

“小孩儿,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你说谁是你男朋友?”

坐在地下的林风抬着头,刚想再回话,就被里间一道慵懒的声音打断了。


“当然是我喽。”

杨修贤顶着罗浮生不解的眼神从房间出来,身上披了件白色的外套,和林风身上衬衫裤子是一套的。

他脸色很差,整个人像张纸片一样单薄苍白,罗浮生不自觉地咬起了牙。

“你说谁?”

“在我家?还能有谁?”

杨修贤情绪很平静,面对罗浮生仿佛对方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淡然自若地从罗浮生身边经过,连呼吸都没乱,走到了林风跟前,拉起了他的手,还熟稔地给他拍了拍灰,用带着关怀的语气责备道:

“我都让你别逞强了,不会打架就别打,以前吃的亏都忘了吗?”

林风的手被杨修贤握得凉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杨修贤,想着,明明是杨修贤让他去门口拦着这个人的,为什么不说实话?林风和杨修贤认识没几天,见面的机会屈数可指,哪来的什么以前?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被杨修贤牵着带到了那个男人面前,然后当着那个人的面,被亲了一口。

杨修贤的嘴唇很软,林风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热的,但心里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刚刚那个人恶狠狠盯着杨修贤牵着他的手,视线一直持续到杨修贤亲了他的脸。

林风看到对方的视线里有很多东西,先是变得通红,随后是难以置信,再后来是不甘,最后面,那个先前强势狂妄的男人,又有点委屈,只见他慢慢低下了头捏着的拳头微微打抖。

卷曲的刘海 盖住了眉眼,林风看不清楚表情,但自己被杨修贤牵着的手,已经被冷汗浸湿,和对方的手心粘在了一块儿。

他侧头看向杨修贤,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而是看向别处不知道什么地方。

林风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场对峙中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所以他带着一肚子的问题,选择先做好自己的本职。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动作,结束了这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他亲了杨修贤的嘴。

起先对方还有点惊讶,但却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杨修贤顺从的让他抱着腰,林风鼓足了勇气向那个好像随时都会给他一拳的陌生男人说“你还待在我男朋友家里做什么?我们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罗浮生没有理会林风,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盯着杨修贤,想要在那张平静无澜的脸上看出点别的东西。他看见杨修贤正视着他的眼睛,里头一片漆黑,没有欺骗,没有不舍,没有罗浮生,什么也没有。

罗浮生失落地推开林风,扔下一句打扰了,便推门而去了。


林风目送着罗浮生离开,直到关门声响起。身侧的杨修贤掰开了林风的手,走到一边放置自动饮水机的地方,给自己倒了杯水。

杨修贤端着杯子,靠在墙边,满脸疲惫,还带着牵强的笑意,故作轻松地对林风说道

“行啊,小朋友,还挺聪明。”

林风抿着嘴看着杨修贤不说话。

“想问什么就快问吧?趁我现在还有力气回答你。”
“他是谁?”

“炮友。”

“……”

林风以为,能让杨修贤这么如临大敌的人会是什么特殊的人,没想到,还是被归进了最普通不过的一栏里。

没什么好特殊的,林风也没什么好问的。

只当是一个和自己一样,被杨修贤睡过,却不甘心就这样断得干净的苦逼罢了。

只不过自己比他好点儿,还没被杨修贤赶走。

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林风活得简单,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想通这一点的他,心情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扫帚,笑着对杨修贤说“我没问题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突然被吵醒了还没睡够吧。”

杨修贤喝了手里的半杯水,看着林风轻笑了一声,骂了句傻子,便摇摇晃晃地准备回房间了。

步子还没挪上几米,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晃眼,就从林风的视线平行的地方掉了下去,“砰”得一声清脆的响,玻璃碎片带着蜿蜒的血从杨修贤摔倒的地方蔓延开来。

  “杨修贤!!!”

 

意识恢复的前兆是涌入鼻尖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闻着杨修贤有点犯恶心,脑袋如针刺般疼痛带着太阳穴一起酸涩得疼,睁眼朦胧,看不清东西。

杨修贤下意识地发出了几声低吟,便听见旁边有人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应该是按了床头的呼叫按钮,没等多久,眼前突然变得黑压压的一片,自己原本被蒙了一层雾的眼睛里,照进了一束光。

他费力地眨巴了几下,终于看清楚了处在他正上方医生的眼球。

意识归来,随之就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头上有着不适的异物感,好像放了一团湿棉花,又粘又重,动一下就疼得不行。

“人醒了就好。”医生关上了小手电,“妊娠期十七周,中度贫血加轻微低血糖,我们不敢给你用麻药,只能趁你还在昏迷的时候,帮你把伤口缝合,现在你醒了,感觉恢复了,接下来会受点罪,你要多忍忍,别乱动,咬咬牙就过去了,就当是为了孩子。”

杨修贤眨了眨眼睛,表示他清楚了,医生叹了口气,“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的体检报告上,没一项合格,特别是酒精摄入量严重超标,有了孩子,这酒是万万碰不得啊。”

“从你两天前满头是血的被送到医院来,就看到这个小伙子一直在这里陪你,这是你弟弟吧?”

杨修贤斜看了一眼从刚才就一直站在角落里,打着背手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风,轻轻地回了一句“嗯。”

“怎么没见你的爱人呢?怀着孩子还伤这么重,也不来照顾?”

杨修贤费力笑道“吵架了,几天前就回他自己家去了。”

“这可不行啊,你这特殊时期,他还能和你吵架?得打电话通知他过来啊,弟弟怎么也比不上爱人來得贴心不是?”

“等我再缓缓就打。”

医生看着脸色苍白的杨修贤如此推脱,也不好再多问病人的家事,只是在心里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人遇人不淑。临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直陪着的好弟弟,让他好好照顾,有事叫他。

林风一边回着“嗯”一边送走了医生,然后就站在门边不说话。

杨修贤看了看自己不到几天就都是青色针眼的手背,无奈地叹声道“这手,怕是不能看了。”

  

“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啊,杨修贤。”

站在一边的林风实在是想不透,他这边都乱成一锅乱麻了,为什么杨修贤还能跟个局外人一样,仿佛这些糟糕的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你怀孕了,杨修贤!”

“所以呢?”

“你……”

杨修贤忍着疼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空着的手,摸着现在已经有点鼓囊起来的小腹。

“要是被吓到了,就走吧。”

“杨修贤!!”林风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赶他走,一下急眼了就没控制好音调。

“这孩子是谁的?”

“不知道。”

“杨修贤!你知不知道我在心疼你啊!”林风站在原地,眼睛湿润“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是谁的!是前几天来你家那个男人的吧,你又不爱他,为什么还要留下他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杨修贤低垂着眉眼,不理林风的歇斯底里。

“你爱他?你爱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拿我当挡箭牌轰他走呢?!”

杨修贤摸着肚子的手猝然收紧,头上的伤口也是一股一股锥心般的疼。

“你还小,你不懂。”

“放屁!”

“林风。”

杨修贤轻喘了一口气。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你做得够多了,但是我们不合适。”

“你回家去吧,今天周一,不是还要上课吗?”

“杨修贤。”林风哽咽着。“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啊。”

“他会来的。”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罗浮生。”

  

林风走后,整个病房安静了下来,只听到杨修贤痛苦地喘息声。

他望着天花板的视线逐渐朦胧起来,鼻头酸得发疼。


我的人生才过了二十余年,谁会愿意在这个时候生下一个本就因为意外而得来的孩子,当一个单亲爸爸。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也不会让你气走孩子的父亲,更不会赶你走,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不如死。

这已经是最糟糕的局面了,什么也瞒不住了。

林风,你还小。

你斗不过罗浮生的。

 

杨修贤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过来,耳边是一阵塑料袋的唏嗦声,他睁开眼,等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他希望看到,又不愿意看到的褐色卷发。

“你来了。”

罗浮生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抬起了头,他自觉愧疚,不敢看杨修贤的眼睛,毛手毛脚地撞倒了凳子,就去拨放在床头的袋子。

“医生说…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清粥和红枣银耳汤,你…你喝一点点。”

“我会都吐掉的。”

“不会,这是我爸爸做的,他说,这个口味是你这种时候爱喝的,不会有反应的。”

罗浮生小心翼翼地把饭盒里的汤乘了出来,用勺子搅了搅,然后蹲在杨修贤面前,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了杨修贤的嘴边。

鼻尖香甜的味道确实勾得杨修贤许久未曾进食的胃咕咕作响,他吞咽了一口唾沫,顺着罗浮生的手,喝了点汤,发现确实不错,便想接过碗勺自己吃,却被罗浮生躲开了。

“你别动,我来喂。”

“我没残疾。”

“我看出来了。”

“那我可以自己吃。”

“太烫了,我皮厚,还是我来。”

  “……”

  

行吧,人都这么说,再争下去,汤都凉了,杨修贤才不想承认自己皮厚呢。

  

罗浮生帮杨修贤调整了一下病床的倾斜度,让杨修贤吃的时候,很舒服一些,自己侧着身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小心的喂。

“你慢点喝,当心呛到。”

“三天不吃东西你试试?”

“……”

罗浮生没有再说话了。

很快,一碗汤见底,杨修贤没有肚子再把粥喝了,罗浮生用纸巾擦了擦自己手上和杨修贤身上的汤汁,他被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懂得怎么照顾别人。

他擦净了手,重新坐到杨修贤跟前,看着他发呆。

“想说什么?”

杨修贤吃饱喝足,感觉头上也没这么疼了,还有点多余的精力来跟罗浮生聊天。

“你不该瞒着我。”

“你没必要知道,你应该听医生说了吧,这孩子我打不掉。”

“我只听到医生说,让我好好照顾你,这段时间多注意饮食休息,熬过这个月,孩子就能稳定了。”罗浮生看着杨修贤“我不知道他不能打掉,我没问。”

杨修贤愣了一下,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刻意不去看罗浮生的眼睛,那里头流动的冷静和认真让他有点害怕。

“你什么意思?”

杨修贤感觉自己的手被对方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随后,唇边上一片温软,他微微转过去,额头正好扫过罗浮生细软的睫毛,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杨修贤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就这么看着罗浮生,太近了点。近到能看到脸上半透明的绒毛,近到能看清楚对方眼睛里装得满满的杨修贤,近到,杨修贤漏了一拍的心跳声都能让罗浮生听到。

  “跟我回家吧,杨修贤。”

 

  罗浮生说这话的时候,温温柔柔,执行的时候却强硬得不行。

  杨修贤还没答应他呢,自己就已经自作主张暗戳戳狗人去帮杨修贤搬家了。


罗浮生派了罗诚去医院帮忙盯着杨修贤,自己回了家,准备好好收拾一下杨修贤的东西,他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一些画材画具,罗浮生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把这些东西码整齐。

罗勤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儿子全身都湿透了,脸上还有几道灰,坐在一堆废弃的颜料盒里头,拿着一个调色盘扇风。

“浮生,为什么不叫我帮你一起收拾呢?自己一个人在这默默干半天,你瞧这一身的汗。”

罗勤耕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条叠好的格纹手帕,蹲下身来,捧着罗浮生的脸仔细擦拭着。“都要当爸爸的人,怎么还能把自己变成小花猫。”

“我这不是收拾得太投入了嘛。”罗浮生笑着,打算用自己的袖子去擦脸,被罗勤耕挡开了。

“脏。”
 “爸,你说你这么斯文精致的一名祖国的园丁,怎么就生出我这么糙一儿子呢。”

“我去栽培别的花骨朵儿,把你落了呗。”罗勤耕把罗浮生拉了起来,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去把澡洗了,然后再好好睡一觉。你看看这黑眼圈,几天没睡了?”

“我洗完澡出来能喝到你今天炖的鸡汤吗?”

“可以,快去洗吧,小脏鬼。”

罗浮生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睡衣,捧着一碗鸡汤慢慢喝着,对面坐着正在戴着眼镜看书的罗勤耕。

“喝完把头发吹了,就去睡觉,到点了我叫你,今天晚上不是还要去医院吗?”

罗浮生从碗里抬起头来,“爸,我能和你聊聊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罗勤耕将毛巾垫在大腿上示意罗浮生躺下来。

“无非是关于段天婴和杨修贤。”罗勤耕宽大修长的手隔着毛巾在罗浮生头发上轻轻揉动。“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取消婚约。”

“应该的。”

罗浮生在罗勤耕怀里转了个头,看向他“爸你不怪我吗?你不觉得我很渣吗?我这算是半个婚内出轨了啊”

“那天你从医院回来后不是就直接告诉她关于杨修贤的事了?”

 

“是啊。”

“那算什么出轨。”

“可是,爸,我和天婴先订婚的。”

“订婚而已,又没有结婚。再说,除了那个订婚仪式?你和她有什么夫妻之实吗?”

“这倒没有。”

“那你有什么好纠结的,这都打算把人接到家里来了,就别想着其他人了,好好待他。”

“爸,你这三观有点不对啊,按照一般道德逻辑来说,杨修贤不应该是破坏我和天婴幸福的后来者吗?你怎么不生气?也不骂我呢?”

“你是我儿子,你喜欢谁?我会看不出?”

“我要是知道我喜欢谁,我就不会在这挠得头发都秃了。”

“我以为你把杨修贤带到了天婴跟前,是想直接了当的结束你们俩的关系。”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爸爸。”罗浮生一个挺身,跪坐在床上,一脸吃惊地看着罗勤耕。

“天婴可是我追了小半年的人,能不能别放弃得这么随便。” 
 
“那你一查到杨修贤怀孕住院的消息就立马跟头羊一样撞到天婴面前跟人坦诚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变相得告诉别人,我有个相好怀孕了,我准备把他接到家里,你收拾收拾准备腾个地方吧。” 
 
罗浮生皱起了眉。 
 
“我真难以相信,面前这话是我爸爸说的。” 
 
“我十分相信,我儿子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爸~”罗浮生泄了气栽倒在罗勤耕大腿上“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天婴。” 
 
“只是对不起而已,还不算太糟。” 
 
“这还不算糟糕吗?我都把人女孩伤成什么样了。杨修贤我是不会放走的,段天婴我是不想放,但是不得不放。” 
 
“你要是这样想,那你可是个渣男了。” 
 
罗浮生眨巴了下眼睛,“我觉得我对杨修贤的是喜欢,对段天婴的是爱。” 
 
“反了儿子。” 
 
罗勤耕捏了捏罗浮生的小脸,“你对段天婴的是喜欢,对杨修贤的是爱。我是你爸,我看得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在杨修贤和段天婴的选项中,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人的第一直觉往往都是自己心里最想要得到的结果,一听到杨修贤和你有着一条命的联系后,兴奋地给我打了三十多条短信的不是你?” 
 
“那…那你怎么不认为,我是因为要当爸爸了兴奋。” 
 
“你是这么想成家立业的人吗?” 
 
“…我觉得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啊爸爸。” 
 
“能睡觉了吗?儿子?你可没多少能睡的时间了。” 
 
罗浮生从罗勤耕的腿上滑了下来,顺势卷起了自己被子,团成一团。 
 
“六点记得叫我,我答应了杨修贤要去陪他吃晚餐的。” 
 
“好,嗯…黄昏安。” 
 
 

茅塞顿开的罗浮生提着一盒新鲜的鸡汤一蹦一跳的去杨修贤病房,在转角的时候,撞到了满脸衰相的罗诚,罗浮生坚实,身体只是晃了晃,罗诚倒是往后踉跄了几步,的亏罗浮生伸手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他与大地母亲来一次亲密接触。

  “罗诚,你赶去投胎吗?碰洒了我爸做的琼汁浴液你赔得起吗?”

  “老大!!!”被撞得有点晕眩后又迅速恢复理智的罗诚在看到罗浮生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跟家破人亡一样。

  “咋了?”罗浮生看着罗诚这个样子,心里升起了种不祥的预感。

  “老大,我就眯了一会儿起来,病床上的人就不见了。”

  “你说什么??那么大个人都能不见??”

  罗浮生把鸡汤塞到罗诚手里,“护好我爸的鸡汤”,在走廊上随便抓着一个医生,问他监控室在哪儿,得到答案后匆忙往那个方向跑去。

  罗诚大约眯了不到十五分钟,杨修贤偷跑的时间也就在这十五分钟内。罗浮生让人同时调出医院大门,医院走廊的监控视频,医院这么大的人流量,十五分钟的内容也不是个小工程,但是杨修贤这种腿长脸靓气质独特落在人堆里一眼都能看见的人,找起来也好找。

  罗浮生瞪着双眼睛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找了八分钟后,在杨修贤出现的第一瞬间就看到了他。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搭着浅色的牛仔裤,还戴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黑色口罩,额头上的绑带已经被他自己拆了,细碎的刘海不匀地盖在上面,走几步路就要扶着墙喘息。

  罗浮生看着他这个样子,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监控录像一直到门口杨修贤搭着出租车离开,离开的方向,罗浮生记得,是杨修贤的小破出租屋。

  他阴沉着脸从罗诚手里把汤拿了过来,快步走出监控室。

  “你去问医生把杨修贤的药给取了,然后送到我家给我爸。”

  “好嘞,老大。”

  罗浮生撸着袖子正打算去杨修贤家好好批评教育一下某个不自觉的病人,车还没出车库呢,某个不知觉的病人就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罗浮生接之前特意咽了口唾沫,准备自己的长篇大论,嘴才张开,电话里头倒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罗浮生你有病吧!!!”

  “谁让你搬我家东西的!啊?谁给你的权利??把我满满当当的小窝搬到只剩一套沙发的!”

  “你不是答应搬去我家了吗?”罗浮生用耳朵一边夹着电话一边打方向盘。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搬去你家了?我限你半小时之内,把我的东西都搬回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行,等我半小时。”

  罗浮生把鸡汤放在副驾驶座上,给它寄好了安全带,一脚猛踩油门,朝着前方绝尘而去。

  他的车好,根本用不着半个小时,十五分钟就出现在了杨修贤楼下。他去楼道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包彩虹糖,提着鸡汤,踩着那个年久失修全是锈迹还会嘎吱嘎吱响的楼梯,一边踩还在一边为自己的明智决定心里暗戳戳鼓掌。

  得亏他强硬,不然天天让杨修贤在这种危险系数堪比走钢丝的楼梯上来来回回地蹦哒,孩子的生存几率那可是大幅度下降啊。

  他兜里一直揣着杨修贤小窝的备份钥匙,所以不用敲门,自己可以偷摸摸进去。

  罗浮生先给自己开了一个门缝,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头,钻了进去。

  杨修贤已经在他唯一的一套沙发上睡着了,整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杨修贤的地板又是老地板,踩一脚的声响,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声。

  罗浮生垫着脚尖跳芭蕾还没跳几步呢,迎头就是一个枕头,本来他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挡,手一抬起来就是一罐鸡汤,罗浮生迅速反应过来把汤放下,换上了自己的脸。

  这枕头硬得很,再加上杨修贤没留力,这一下都快要把罗浮生高挺的鼻梁砸断了,他“嗷”了一声,捂着鼻子委屈地看着杨修贤,眼眶生理性的红了,。

  “家暴不可取。”

  “你不要脸!”杨修贤撑着腰,准备发射第二个枕头。

  “我爸做的鸡汤!!!”

  罗浮生眼看自己鼻子要遭受第二次进攻,连忙想起自己手里握着的救命符。

  他爸做的汤。

  杨修贤吃罗勤耕的饭也有好几天了,罗浮生已经顺利地利用他爸,攥住了杨修贤的胃。

  果不其然,枕头被放下了,杨修贤看了看罗浮生手里的饭盒。

  “为了鸡汤我可以暂时和你休战。”

  他爸爸的鸡汤又一次拯救了他。

  罗浮生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傻笑着走到杨修贤跟前,坐在他旁边,打开了饭盒。

  “我爸炖了好久的老母鸡汤,可香了。”他舀了一碗给杨修贤,一碗给自己。

  杨修贤的头还没有拆线,伤口裸露在了外面,罗浮生心疼地拨开杨修贤有些微湿的头发,仔细检查着有没有开裂。

  “你说你,跑什么啊,头上的伤裂了怎么办?”

  “我没跑,我办了出院手续的。”杨修贤捧着碗喝着汤,任凭罗浮生摸着他的头,粘着他身体。

  “你肚子不疼了?头不疼了?就出院?”

  “难道我待在医院就不疼吗?在家养还省钱。”

  “我不差钱。”

  杨修贤喝净碗底最后一口汤水“罗浮生,你不用这样的。”

  “不用哪样?”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我爸从小就教育我,要做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男子汉。”

  杨修贤嗤笑了一声,吃饱喝足地摸着肚子,压着罗浮生的手,靠在沙发背上。

  “你还小吗?这么听爸爸的话?”

  “我爸说,我爱你。”
杨修贤顿了一下,撑着头,饶有趣味地看着罗浮生“你爱我?那段天婴呢?”

  “我爸说,我和段天婴除了有个未婚夫妇的叫法,没有任何夫妻之实,就算取消婚约,对彼此双方也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你取消婚约了?舍得啊?”

  罗浮生跟着杨修贤靠了下来,偏头看向他,“我爸说,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我对你的爱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杨修贤,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被我淹死了吗?”

  杨修贤转过头去对上罗浮生拼命忍着笑的眼睛,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对方挤出来的苹果肌“要告白就正经一点,这样太没诚意了。”

  “你知道吃人嘴短吗?杨修贤。你吃了我爸爸做的饭,你就得听我爸爸说的话。”

  “不是我吃的,是你儿子吃的。”

  罗浮生十分做作地“哇”了一声,从沙发上溜了下来,把头放在杨修贤有些小弧度的肚子上“那让我来看看,儿子吃胖了没有。”

  杨修贤转头看着天边还没消散的夕阳,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上扬,许久,就像是释然了一样,漆黑的眼睛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像是没下落的夕阳,又像是未从云层里跑出来的月亮。

许久,

他才说话。

  “罗浮生,你考虑一下把这个沙发也搬走呗。”

  罗浮生从边上凑了上来,捏住杨修贤的下巴,用一种特别正经的表情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敢说丑就分手。”

  “我觉得它真的很丑。”

  “那就分手!”

  “分完去结婚!”

  “不结,滚!”



  杨修贤是个不愿意亏欠东西的人,你给我多少,我还你多少。

  罗浮生愿意为了自己去解除和心里白月光的婚约,大大方方地把他领进家门,他也不去钻牛角尖,去纠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睡上了主卧。

  杨修贤看人从不会出错,罗浮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从拐他上床的那一夜,看的第一眼,就明白了。

  是个惹上了,就一辈子都甩不掉的人。

  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色欲熏心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让明明已经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结果的自己,却还是决定,去和罗浮生喝这一杯酒。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的结果,除了去接受,没有别的选择。

  罗浮生的床很舒服,这次的杨修贤,比上一次,睡得安心很多。



 杨修贤一天天过着米虫一般的生活,身体见不着有多舒服,但比他最开始那段时间已经好很多了。不过奇怪的是,他每天吃着罗浮生父亲做的饭,却从没有见过罗浮生的父亲本人。

  “哦,你说这个啊?我爸本来就不和我一起住啊,因为你现在反应不是比较严重嘛,所以他在家把饭做好,让罗诚送过来,等你反应期过了,他就不会管了。”

  “不来和你见面主要是因为他总觉得你是我强取豪夺来的,一直觉得自己没脸来看你。”

  “我们就愉快地生活在我们的魔仙堡里,不要管他啦。”

  杨修贤摆了摆手,不予置评。

这样他自己倒是松了一口气,本来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孩子的爷爷,毕竟,他和罗浮生的开始到过程确实是不怎么光鲜亮丽,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在这里住着得应该还是那个文静淑雅的女孩儿。

杨修贤总觉得,只要他不去想这种事,就能和罗浮生窝在这个地方,一直逃避下去。

可段天婴是根刺,不除掉,只会扎得越来越深。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杨修贤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起来,就感觉很奇怪,四肢瘦削修长,却突兀地揣了个啤酒肚,罗浮生说,怎么一点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可杨修贤越看自己就越觉得奇怪,不见任何人,就连遛弯都要等到大晚上的时候,带着帽子口罩下去。


  天气越发炎热,杨修贤也越来越烦躁。他头上的伤口在长,总是痒,罗浮生天天盯着他,不让他上手挠,一天有三次要发脾气,还都是无缘无故。

罗浮生这个人,脑子笨,他知道杨修贤心情不好,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打电话问罗勤耕,得到的答案是:正常反应,顺着就对了。

 

好不容易养好的胃口,现在又没了,偏偏这个时候他爸看杨修贤反应过去了,就接了个工作,出差去外地出试卷了。

封闭式的那种,根本联系不到。 

罗浮生看着整日无精打采,又因为吃不下多少东西的杨修贤眼看养回来的那些肉就要都瘦掉了。

急的都要转圈圈了。

实在没办法的罗浮生做出了一伟大的 决定,跑去他爸爸家去翻菜谱,他爸爸有一本专门记录料理的手账本,罗浮生把它找了出来,哄完杨修贤睡着就去罗勤耕的厨房里捣鼓,争取早日帮助杨修贤脱离苦海。

 

这一天,杨修贤醒来又没有看到罗浮生,孕期本就思虑重,杨修贤就算刻意不去在意,但难免会乱想,心里该苦闷还是苦闷。

其实,问一句就可以了,只不过杨修贤不愿意开口而已,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为了罗浮生这般患得患失。

杨修贤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他睡得太多了,头一阵阵的发晕,缓了好久,才缓了过来。

这种状态仿佛回到了他从罗浮生这里回到家里的那天,两周的时间,说短也就是两个星期而已,说长,也足足有半个月了。

期间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杨修贤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墙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水喝了半杯,准备放杯子的时候,一晃神,放空了,“啪”得一声,破碎的瓷片下,透明的水向四周散开来。

杨修贤皱着眉,拍了拍脑袋,自己难道已经饿出重影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扶着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杨修贤心里一动。自从他搬来和罗浮生一起住后,把所有联系人都拖进了黑名单,连赵云澜也不能避免,除了罗浮生和林风。

罗浮生几乎没打过电话,因为他总是在杨修贤边上守着,空闲地就好像和杨修贤一样的无业游民。

这个点,罗浮生就是趁杨修贤睡觉的时候才溜出去的,不可能会打过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杨修贤扶着墙站起来,走到放置手机的桌子前。

联系人显示是“林风”

杨修贤盯着那个联系人看了一会儿,原本在挂断键停着的手最终还是划到了接听键的地方。

 

“喂。”

 

 杨修贤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后就再也没来过这地方了,现在是偏傍晚的时候,但因为八月天的缘故,太阳落得比较晚,酒吧现在正处于营业准备的状态,空气里还都是用于清洁的消毒水味道。
年轻人的灯红酒绿还没有开始,所以没多少人, 他一进去,很容易就看到了喝得烂醉的林风,杨修贤微微压低了帽檐,走了过去。

  他特意穿来了罗浮生的衣服,套在他身上,略微偏大,又是黑色,刚好遮掩住了现在的身形。

 小孩儿已经趴在吧台上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脸还枕在酒瓶子上,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杨修贤也听不清,他拍了拍林风的脸,叫了几声,发现这状态几乎就跟躺尸体差不多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帮他结完账后,打算去外面找个酒店让他躺着。人一架到身上,杨修贤就有点站不住了,林风本就比他重,更何况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小腹处还跟着一阵一阵的疼。杨修贤皱着眉,他看了眼,窝在他肩上吐泡泡的林风,正打算咬了咬牙,一口气把人拖出去,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

  “我来帮你吧。”

  杨修贤瞬间身体就僵了,他回头看去,段天婴就站在他侧后边,两只手帮着托着林风的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段天婴朝他笑了笑,“我在这附近有个花店,里面有个休息室,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他带去那里。”


  “不用了。”

  杨修贤本能地抗拒和段天婴接触,他甚至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杨修贤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在农场主人的视线下,胆怯,羞愧,害怕,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杨老师,浮生都和我说了,你不用觉得不自在的,喜欢这种事本来就说不准啊。”

  

  这一口杨老师叫得讽刺极了,杨修贤把驮着的林风放回到高脚凳上,用一只手护着。

   随后转过头来面对着段天婴,这个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十分地从容,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丝毫负面的情绪都没有,这完全不是面对一个抢了自己未婚夫的人而应有的状态。

  “我以为你会怪我。”

  “喝一杯?”

  杨修贤看着递到他面前的酒有些困惑,“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能喝酒。”

  “是胃还没好吗?”

  段天婴透露出的神情像是真的在为了他的身体担忧,杨修贤心里好像有个答案要呼之欲出了。

  “我有个失礼的问题,罗浮生当时,是怎么跟你说,关于我和他的事的?”

  段天婴喝了一口手里的鸡尾酒,一边摇着杯子笑了笑。

  “他说,他找到了一个能把他的眼睛铺满星星的人。”

  “就……这样?”

  “嗯,就这样。”

  杨修贤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没说别的?你们,当时可是订婚了啊。”
段天婴摇摇头,她背靠着吧台。
  “罗浮生的眼睛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会稍稍眯起来,变成两个可爱的小弯弯,他对着谁笑,谁就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天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里面全是亮闪闪的光芒,我想吧,能让他笑得这么开心的人,想必一定是他非常喜欢的人,而这个喜欢,大过于我。”

  “他说他喜欢你,要我成全。”

  “他心里没我,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做个人情给他,对双方都好。”



  杨修贤还是没有跟着段天婴去他的花店,他订了个酒店房间,把林风安置好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发呆。  

他还在消化段天婴说的话。

罗浮生没有告诉段天婴,什么都没告诉,

他将所有的错都归给了自己。

  是他喜欢上了杨修贤,是他因为喜欢杨修贤而选择和段天婴解除婚约,是他和段天婴取消婚约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才把杨修贤追到手。


自始至终,杨修贤都是一个局外人。

  
  他们没有之前。

  也没有孩子。

  只有,罗浮生对杨修贤的一见钟情。



  杨修贤捂着眼睛,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眼眶通红,一滴又一滴的小珍珠掉了下来,擦都擦不完。

  

  “真是傻子。”




  在床上休眠的林风听到了杨修贤在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半只眼睛,真的看到了杨修贤。

  “你终于来我梦里了,杨修贤。”

  林风傻笑着摇摇晃晃朝杨修贤扑了过去,把还正在感动的杨修贤扑个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带着沙发都倒了下去。

  “林风?”

  杨修贤护着肚子,推了一把处于上方的林风,“你醒了?”

  “我不醒!”层层酒气喷涌在了杨修贤脸上,熏得他有点晕,“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感觉到杨修贤在推自己的林风瞬间就不高兴了,当场撒泼起来,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杨修贤身上。

  “林风。”杨修贤怕孩子被压怀,直接在地板上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企图从林风身下当只泥鳅滑出去。

  对方察觉到了他的企图,一把抓住了杨修贤的手,突然大叫:

“你又要离开我!”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随后,咬着牙,一挺身直接坐到了杨修贤身上,“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说完便开始粗暴地扒着杨修贤的衣服,杨修贤深感不妙,一只手推拒着林风在他脖子上乱怼的脸,一边往外边挪着。

  “林风,我不走,你先放开我,我疼。”几次挣扎无果后的杨修贤决定换个战术,喝醉酒的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唯一的方法就是顺着对方的思路下去,他想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白了,就是哄。

  林风的腿抵着杨修贤的肚子,疼得他脸都白了,杨修贤轻喘了一口气,慢慢拍着林风的背,顺着他的话,慢慢地哄,几声之后,果然有效,林风禁锢着他的力气已经小,并且现在还因为酒意有点昏昏欲睡,杨修贤一只勾着林风的小拇指,一边稍稍地抽身出去。

好不容易逃脱的杨修贤,费力地坐靠着一边的墙,揉着小腹,觉得自己缓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准备把已经在小鸡吃米的林风扶到床上。

  好不容易安顿好人,杨修贤的衣服都湿了,正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人刚下了床,身后又是一个猛扑。

  “抓到你了。”

  林风整个人从后面撞了过来,杨修贤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林风撞了出去, “砰”得一声,床下的杨修贤传来了一声闷哼,便再没有声响,林风笑着把头凑过去,想把杨修贤拉起来,却看到杨修贤就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捂着肚子,蜷在地上,一口一口痛苦地喘息着

  “杨修贤?”

  林风以为他摔疼了,自己也跟着滚下了床,他坐在杨修贤旁边问道:“你摔哪了?”

  林风想把杨修贤扶起来,手还没碰到人,就被一句虚弱的话制止了。

  “你别碰我。”

  林风以为杨修贤生气,慌慌张张地道歉。“对不起,杨修贤,我错了,你别生气。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就是。。。。”林风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杨修贤的肩,发现对方抖得不行,“杨修贤,你怎么了?”

  “送我去医院。”

  “什么?”林风凑了过去,“我下面流血了。”

  林风猛然清醒了,他看向杨修贤一直用手捂着的肚子,再往下,两腿之间有一大片漆黑的污渍,部分蹭到地毯上,留下浅红色的印子。他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瞬间反应过来抱起杨修贤就往门外面冲。

  

  他怎么能忘了。。。这件事。

  

  怀里的人咬着牙闷哼着,林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手臂上已经流满了血,恐惧与悔恨让他不知所措,他其实在杨修贤叫他的时候,就已经清醒大半了,他当时就鬼迷心窍,想接着喝醉的借口,多抱抱杨修贤,他迷糊了,他忘了,杨修贤现在,怀着孩子。

  
  酒店的服务生非常专业,一看杨修贤这个状况,就知道出事了。立马安排了车,还准备好了水和毯子。

杨修贤觉得自己要疼得要断气了,小腹处又疼又坠,就算他保持不动,也有源源不断的血流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冷,下意识地往林风怀里靠,眼睛被糊上了一层汗,他看不清东西,只听到林风在哭。

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哪见过这阵仗。

杨修贤也是佩服自己都到这种地步了,也记得为他人着想的精神。用最后一点力气嘱咐着林风:“罗浮生待会儿过来,你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我都这样了,你就别问为什么,知道我是为你好就行。”



  林风在手术室外面没有等罗浮生太久,不到五分钟,罗浮生就赶过来了,上来就给了林风一拳,这一拳不留余地,直接把他的牙给打松了,他摔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嘴唇上的唾液丝还粘着,就又被架了起来,右脸又来了一拳。

  罗浮生攥着林风的衣襟,几乎要咬碎了牙说道:“杨修贤护着你,不让我动你。我听他的,我不动你,趁我没把你打成脑残前,立刻消失在这里。”罗浮生手一松,林风就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他呛咳着肺腔里的血块,在地上无力的躺着。

“你能帮我对他说声对不起吗?”

  “不能!”

  “罗诚!把他弄出去!”

 

      林风的身体蹭过走廊上杨修贤的血上,一道血痕被擦了出来。

罗浮生看着那一道衍生到病房里的血痕,满身怒气无处发泄,转身狠狠对着墙壁打了一拳。

 

     杨修贤从抢救室里出来,不出所料,孩子没了。

     罗浮生手里捧着他刚炖好的鸡汤低垂着头,等着杨修贤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浮生攥着的手微微动了动,他望向病床里的杨修贤,发现对方正看着他。

 

     “对不起啊。孩子没了。”

  “没事,孩子不重要。”

  杨修贤虚弱地笑了笑,“我都疼成这样了,你就不能稍微表现的这个孩子重要一点吗?”

  罗浮生的脸都快成苦瓜了,“那你是要我抱着你哭吗?”他扑过去抱住了杨修贤。

  “反正你最重要,我不管。”

         杨修贤回抱着罗浮生。

      “这话也是你爸爸教的?”

       “才不,是我自己感悟的。”




  
罗浮生家里酒吧赵云澜家隔壁张大爷家的厕所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杨修贤在哪儿,正当他准备去他爸爸家翻人的时候,打了半天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听到杨修贤在医院,匆匆忙忙赶了过去,一到医院,发现杨修贤的手缠着绑带,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手伤得怎么样?”

  “医生说,要缝针。”

  罗浮生膝盖一凉,“那缝啊。”

  “要打麻药。”

  “那打啊。”

  “罗浮生,我现在打不了麻药了。”

  “啊?”

  “他会受不住的。”

  “谁??!”

  “你儿子。”


  罗浮生:↓↓↓↓↓↓







杨修贤:


冷静!

 狐狸精完结啦,本来还有很多可以写的东西,或着脑过的剧情,最后因为要卡字数,只得作罢。

  因为骑马钉,最多只放得下2w5,所以删删减减,得到了这么个最终的版本。

  我没想到狐狸精居然能搞出这么多,我这么一个写文不打草稿的人,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了,就。。。嗯。。。不是很严谨,你们见谅一下。

林风和杨修贤在酒店那一段,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删掉,但最后还是选择保留,总觉得,让他们经历这一段儿事儿后,既能解决林风的问题,也能让杨修贤轻快点。

想着今后能有一个,真正在他们两个人的期盼下,而有的孩子,所以还是放弃了这个意外。

【林风小天使会这样,真的是剧情需要,我还是很爱他的,你们谁能想过,这个坑位我曾经想过让章远上,脑到半途才发现不对。。。我这不是搞水仙了吗?所以就换了同样纯的林风。】




  我一直都觉得,杨修贤这人,存在就是个妖精,只要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吸光,所以生哥就是被妖精迷惑心智掉窝里的人,生贤就选择用这一篇狐狸精暂时收个尾。

  写了也快一年多了,想写的东西也都写了,本也出了,感觉自己已经圆满这了肿么肥四。。。

  总之谢谢你们喜欢我的生贤,我写得超幼稚的两只小学鸡神仙,嘻嘻~


待会会有个抽奖,关于生贤的~


【巍澜衍生】【生贤】狐狸精(狐狸精回来啦/上)

总目录


你们可以再看一遍【狗头】


狐狸精(上)

这场面一度陷入十分尴尬的境界。几十分钟前说要去画室画画的人和几十分钟前说要去美高美处理一些事情的人,在龙城最大的酒吧里,一个怀里搂着个红唇美女,泰然自若地喝着朗姆酒,一个红着脸,举手投足间有些许局促,和一个与这个艳丽酒吧格格不入的小白花姑娘,挽着手,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就在这瞬间,两个人四目相对。






杨修贤:哟呵,出息了。


罗浮生:哦豁,完蛋了。





罗浮生在这里看到杨修贤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为了杨修贤怀里的女人生气,而是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怎么向杨修贤解释正小鸟依人状靠在他肩头的段天婴。特别是当他看到杨修贤面对着他的方向举起了一杯酒,刻意搂紧了手里那段纤细的腰肢,促狭一笑,眼睛眯起危险的弧度,里面仿佛有座待喷发的火山在等着他去面对。罗浮生只觉得浑身汗毛都在往上竖,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想立即结束与段天婴的接触,可对方就像是料到了他的反应一样,罗浮生刚有微微挣动的动作,就被段天婴轻捏着手臂上的肌肉制止了,她带着一副祈求的眼神看着罗浮生,并且越发贴紧了罗浮生,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就如两年前一样的,

 

罗浮生和段天婴。

罗浮生为难地看着段天婴,又看着对面那个被资本阶级腐蚀出来的满脸色相横肉的恶心中年男子,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决心不去看杨修贤。

杨修贤的目光穿过挡在他们之间的几个正在跳舞的人,直直盯在罗浮生身上,就像被火灼一样,心里明明慌成一只狗子,却还要故作若无其事地与对面的男人交谈的罗浮生,想立刻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随后就是玻璃破碎的声响,伴着一声刺耳的女声,罗浮生心里咯噔了一下,迅速看向杨修贤,却只能捕捉到快要隐在黑暗里的身影。

 

生气了。。。生气了。。。。。。

 

罗浮生吞咽着口水,手心里全是汗,他只要想到他们家那个塞不进他并且又硬的沙发,脖子和腰就已经隐隐在发酸了。。。

 


“不好意思啊,突然把你叫过来帮我,结果被杨修贤误会了,我可以去帮你解释。”
事情结束后,两个人站在酒吧门口“不用了,你没事就好,而且你去解释,他也不会听的,可能说不定还会更生气。”

“对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段天婴刚想说改天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就被罗浮生打断了,她看着面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安与焦急,怕是在酒吧见到杨修贤的时候,心就在他身上了,现在恨不得能立刻飞回去。段天婴低头一笑,“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还是先想想回去怎么哄人吧。” 

“这的确够让我头疼的,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去小心。”

真的一点都没有客气呢~段天婴看着罗浮生跑走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要是两年前的罗浮生。。。。。。。

 

算了。。。都过去了,想这些干嘛。

 

杨修贤是在两年前遇见的罗浮生,那个时候的罗浮生,正在因为苦苦寻不到告白的机会在酒吧里喝闷酒,杨修贤看到他的时候,罗浮生正顶着一张通粉通粉的漂亮小脸蛋,趴在酒吧的吧台上呼哧呼哧得吐泡泡。

很可爱。

杨修贤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坐在了罗浮生边上,拍了拍他。

 

“一个人?”

“你瞎吗?”

“。。。。。。”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开个飞机?”

罗浮生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蒙着一层马赛克,看见了彩色灯光下修长的雪白脖颈和鼓动的喉结,再往上是漂亮的下颚和唇红齿白。“我不会开飞机。”罗浮生迷迷瞪瞪地说。

 

“没关系,我教你。”

 

当杨修贤被罗浮生一个翻手压倒在下面的时候,他被富有弹性的肌肉包裹其中,腰被一双温热的手托着,浓烈的朗姆酒香气霸道地钻进了杨修贤的鼻子,疯狂得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有点上头,甚至忘记了去拿床头柜上的安全套。

随着黑夜里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喘息和闷哼声,杨修贤痛并快乐着。

 

他的私密部位毫不顾忌得接受着身上这个陌生男人给予他的一切,丝毫不顾后果地在享受着当下,于是,在一天的上午,当他独自在医院收到一纸报告的时候,差点儿没拿枕头撞死自己。

 

罗浮生昨天喝得太多了,睡得死沉死沉,明明被折腾到没了半条命的杨修贤反而比他先醒了。

他顶着一副快散了的骨架子从罗浮生怀里醒过来,清醒之后才发现他们所处的房间已经可以用灾后来形容了。到处可见黏黏腻腻的东西,衣服鞋子扔得乱七八糟,桌子上的方便食品和杂志散落一地,还打坏了一盏台灯。

杨修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扶着床挑拣出了自己的衣物,然后在罗浮生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谢谢喽~”

杨修贤这个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明明疼得都快成半个残疾了,重点却还是在罗浮生让他久违得爽了一次上面,明明被占便宜得是他,他反而还心存感激。

他从不和陌生人做第二次,来得匆匆,去得匆匆,罗浮生一觉醒来,可能都不会记得有杨修贤这个人,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放纵的疏忽,没法让他走得干净。

杨修贤浪荡惯了,那一夜对于他来说仿佛就是一个小插曲,那天回去,他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来清理自己,但是有些已经进去的东西,再怎么处理也是于事无补,杨修贤为了保险,还特意去药店买了一盒避孕药。

 

日子一天天过着,如果他没有在画室昏迷,现在应该在餐厅和他新勾搭的一个有钱的大佬,坐在高级的西餐厅吃饭,而不是虚弱得像朵风一吹就散的云躺在病房里顶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在这里打着葡萄糖。

 

“妊娠期17周轻微营养不良 胎儿发育正常”

 

杨修贤不懂,他这是作得什么孽。。。。。。

 

一个陌生男人的孩子他为什么要留?虽然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活很好,还在他梦里出现过几次让他洗了几次床单。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

虽然那天晚上在他扯对方皮带手表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些动辄上万的奢侈品,但这并不意味着杨修贤要把自己赔进去,为了这个男人去养一个孩子,在自己策马奔腾还未腾达的自由人生里带上一个拖油瓶?

毋庸置疑,这个孩子,是不能留下的,杨修贤脑子都不用过一下。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最近他可能有些水逆,所以当他拿着大包小包的药一个人捂着肚子搭上回家的出租车时,在令他反胃作呕的狭窄空间里,头靠在老旧粗劣的皮质座椅上,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周末去寺庙祈福时该送多少钱进功德箱。

 

医生说他贫血,不能堕胎。

他有一句脏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杨修贤明天还有一份私教,所以他今天晚上就得回家,尽管医生建议他还是多吊一瓶葡萄糖更为保险,但他巴不得这个小肉球自己掉了,还省得他整天为了补血要喝那些难闻的中药。

他从沙发里刨出了一个位置给自己坐下,将塑料袋里的药全数倒在了桌子上的画册上,杨修贤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大致得扫了一遍,上面都是些密密麻麻的英文,以及隔着包装袋都能闻到的药臭味。比他半个月没倒的颜料水还难闻。

杨修贤调整了一下坐姿,瘫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有些小弧度的肚子上,一只手翻看着手机,上面有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出自于他今天晚上放鸽子的那位有钱的富二代。

杨修贤其实不是很喜欢他,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连花花公子都算不上,样子还没长开,要不是开房的时候,用的是对方的身份证,杨修贤都怀疑这人还是个未成年。在情事也稚嫩得不行,稍微亲亲就慌得像只兔子,整个人全程下来都绷得像块木头,杨修贤使劲浑身解数,也没办法让这场情事变得令人愉快些,要不是这段日子有些缺钱,而这位满身都富得流油的小白羊又主动上来勾搭他,杨修贤是不会浪费时间和一个连花苞都没开的小毛孩玩的。

这样一对比,就更加显出了那个男人的优秀。。。

杨修贤回复了小屁孩的短信,歪倒在沙发上,满脸的生无可恋与沉重,虽然很爽,但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杨修贤捂着脸,无语凝噎。

他希望明天早上太阳公公升起的时候,让他发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醒过来就什么都没了!!

 

太阳公公没有帮杨修贤带走任何一样东西,反而给了他孕吐和腰酸。

他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着了,今天早上起来,腰上仿佛夹了一块钢板,疼得他喘不过气,哦,还有一睁眼就从胃部翻涌而上的恶心感。

他昨天一天都没吃饭了,只在画室吃了学生的几块小饼干,现在伏在马桶边,吐的全是苦死人的胆汁,杨修贤吐的眼冒金星,扶着墙走到客厅,给自己来了一杯冰柠檬水漱口,然后靠在椅子上缓神,还没眯多久,自己设得闹钟就响了,杨修贤歪过头无力地骂了一句“艹!”然后撑着身体,去收拾了一下自己,拍了拍脸准备去上课。

 

当他面带笑容进入这个很漂亮的三层小洋楼时,杨修贤觉得他现在应该,立刻,马上,就去寺庙捐钱。

看看这双大长腿,看看这桀骜不驯的小卷毛,看看着带着星星好看到人神共愤的大眼睛,再看看这迷死人的薄唇和能让杨修贤瞬间就酥软的性感的低音炮。

杨修贤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儿疼,他觉得今天他应该请个病假,或者说自己得绝症了,以后都不能来了。

皮靴还没在昂贵的地毯上向后摩擦几下,就被那个男人怀里抱着的小姑娘叫了名字。

“你就是我请来的美术老师,杨老师吧?我叫段天婴,是你的学生,这是我的未婚夫,罗浮生。”

段天婴小跑过去,向杨修贤伸出了手,杨修贤僵硬着身子回握了过去,他甚至都不敢看罗浮生的脸。

“不好意思,借厕所用一下。”

 

杨修贤觉得他可能快要晕过去了,他用冷水往脸上扑腾了几下,然后倚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煞白的自己。

他手脚发虚,整个人都冒着冷汗,心率也快得不正常,肚子里的小东西也在这个时候凑了个热闹,开始隐隐作痛,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敲门声,惊得杨修贤血瞬间就冷了。

 

“你好了吗?好了我们出来谈谈?”

 

是罗浮生,杨修贤捂着温热的肚子抹了把脸,深呼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的正常一点,然后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走了出去。

真是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杨修贤。

你振作一点儿。

 

罗浮生没想过他会和这个几个月前拐他上床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虽然他在第二天醒过来就已经调查好了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在这几个月,他勾搭过多少人,又和多少人上过床,平时在哪里玩,罗浮生都知道。他也十分清楚,自己不过是他一个普通的炮友,睡过就忘记了,冲上门去大喊着要为对方负责这种事,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会被当做傻子看待,对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纯情如罗浮生,他就攥着小纸条上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用裤子磨着绒毛,在他快要把自己家的沙发磨出了一个小坑的时候,段天婴来找了他,并且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罗浮生看着手里已经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又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他追了快大半年的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小纸条揉成球,扔进了垃圾桶。

 

罗浮生那天晚上喝醉了,当时连杨修贤的样子都没记住,只记得在床上时那缠绕着他那匀称的身段,罗浮生手心里抓着白嫩又骨感的脚,附在他上方,舒服地贯穿着,每一次冲击都带着蚀骨销魂的娇媚,让罗浮生血液滚烫,得到从来未有的满足与极乐。

在身体上,他们是契合的,于相貌上,杨修贤也定是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好看。

罗浮生一直没觉得自己是个颜控,长得赏心悦目的东西,谁不喜欢呢?他觉得自己也长得不错,能让他罗浮生看上的,那也必须得是能比得上自己这个样子的,在照片上就觉得好看。

 

如果没有段天婴的话,罗浮生应该会在沙发上磨了几天屁股后,动身去敲响杨修贤家里的门,然后再那人开始骂他有病之前,把他扑倒在床上,再干一次,干到他答应为止。

如今看到了真人,就越发觉得好看。

罗浮生从来都没有这么激动过,就算是当年同段天婴表白时,也没有到如今,面红耳赤,脑袋充血,心如锣鼓一般,各种奇怪的反应让他连话都说不顺。

 

“我...我叫罗浮生。”

“我知道,刚刚你未婚妻介绍过了。”

“嗯...我...我也知道你叫杨修贤。”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几个月前的那件事情......”

杨修贤靠在椅子上的姿势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罗浮生看着他这个样子,就越发慌张了,他也跟着正襟危坐,被自己咬秃的指甲在沙发扶手上摩擦着,他张了张嘴,眼睛里带了些渴求和希翼。

“杨修贤。。。”

“你们在这呢,水果准备好了,罗浮生,快带杨老师一起来吃呀。”

“好,我们马上就来。”

待段天婴离开后,罗浮生接上了刚刚被打断的话。

“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你好好教天婴画画,我...我会补偿你的......”

“不用。”杨修贤松了一口气,撑着腰坐了起来,喝了口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不必在意。”

杨修贤亲眼看到那双眼睛从有光变为暗淡,带着些许失望,眼睛太大也不尽是好处,里面的情绪变化,你心里想得东西,很容易被有心人看透。

杨修贤已经猜到知道罗浮生心里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但既然对方说出违心的另一句话,无论有什么理由,什么难处,这都是杨修贤所要考虑的。

 

罗浮生在段天婴和杨修贤之间,选择了前者。那杨修贤必然不会去做那个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么奇妙的地步呢?

杨修贤表示他也不知道。

和罗浮生喝完那一杯咖啡后,他很自觉地提出了辞职,一方面是避免两个人尴尬,一方面是这个工作周期性太长,杨修贤没法在罗浮生眼皮子底下瞒过身体的变化。

可杨修贤最近水逆,命运偏要跟他对着干。

 

罗浮生偏不允许他辞职,还追加了五倍的薪酬给他,怕杨修贤拒绝还说只要段天婴能像模像样的画出一个罗浮生,杨修贤就能拿全额的工资提前走。

虽然罗浮生这种迷惑行为让杨修贤一眼就能看透,但段天婴看起来还挺聪明的,于是他还是答应了。

谁会和钱过不去。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样,段天婴在专心地画着素描苹果,杨修贤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画,而罗浮生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撑着头看着杨修贤,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修贤还是知道罗浮生这点儿小心思的,无非就是舍不得这个又放不下那个。杨修贤对自己的本事和相貌还是清楚的,就罗浮生这种一看也没谈过什么恋爱,在床上那点技术无非也就是仗着自己自身条件优越和在被子里多打了几回飞机。

人生第一炮晕里晕乎地被杨修贤拐上床上打响了,而且这爱的初体验滋味还不错,自然而然地会生出些雏鸟情节。

我拿到了他的初夜。

杨修贤偏过头去,看着被他突然投去的视线吓到,现在正慌慌张张低下头玩手指意图掩饰的罗浮生耳尖和脖子已经渡上了一层粉,在阳光下面格外得显眼,他好像就能直接感受到那人滚烫的体温和突然加速的心率,包裹着杨修贤的里里外外,就跟那天晚上带着朗姆酒和苹果汁混合的吻,纯情可爱的过分了。

杨修贤嘴角往上扬了一下,他弓着腰,脸就在段天婴的耳边不过3厘米的距离,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娇弱的肩膀上,还压着几簇棕色的发丝,杨修贤轻声细语的指导着段天婴画画,看似认真负责的老师,其实余光在撇着一旁嘴鼓得快成小跳蛙的人。

他笑意更深了。

不能在一起的话,趁这个机会,逗着玩还是可以的。

 

杨修贤每天只需要来这里上三个小时的课,今天他只教了段天婴一些基本的东西,第一天,先把铅笔拿稳再说,所以也不需要教太多,如果说只想要画罗浮生的话,拿着一张照片一直练就好,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三个多月,这三个月一直画同一张,就算是罗浮生这样笨手笨脚的傻子也能学会。

这个教学计划杨修贤打算先像模像样地糊弄他们一个星期后再实施,毕竟这么高的薪酬,总不能这一个月一直让别人复制粘贴吧,杨修贤还是有一点职业道德的。

段天婴下课后一边嘟囔着累一边伸着懒腰不知道去哪儿了,杨修贤揉着酸痛的腰,蹲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收拾着画具,旁边的罗浮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然后幽幽怨怨地开口说:“画个画而已,至于靠得这么紧吗?”杨修贤像是料到他会说这话一样,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专心地将自己的画笔收进笔盒里“你的未婚妻还算聪明的,遇上一些怎么教都画不好的,我们还得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地带着画。”

“这不行!”罗浮生突然蹦了起来“你这不是在占学生便宜吗?”

杨修贤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包上沾着的铅笔灰“我看这些学生,还都挺乐意被我占便宜的。”

果不其然,看到对面的人眼睛都瞪圆。“那我也要学画画,你现在就教我!”

杨修贤被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晒得有些发昏,他蹲得有些久了,罗浮生又站在光里,看着的画面里全是重影,,刚想扶着画板站起来,却一个恍神扶空了,整个人直直往地板上栽过去,杨修贤下意识得捂着肚子,吓得眼睛都闭上了,一声巨响后,等待他的没有疼痛,而是那个久违得令他舒服得要死的怀抱。

 

杨修贤笑着,眼睛里透着些许惬意和狡黠,他顺势搂着罗浮生的脖子,慵懒地说:“你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没办法再多教一个人了。”

 

罗浮生皱着眉,抱起了杨修贤,并往上掂了掂“你吃饭了吗?”

“没呢。”

“那你就是低血糖,别说得好像是得了绝症一样,这么划算的工作你不干是傻子吗?少去酒吧喝点酒你就能再多收一个学生了。”

“你这也太霸道了。”

杨修贤往罗浮生胸前蹭了蹭,似乎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枕自己的头。

“我这是在给你工作机会。”罗浮生抱着杨修贤进了自己房间,把他放到床上,待杨修贤躺好后,他双手撑在杨修贤的耳边,整个人俯了上去,故作凶狠地说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封杀你。”

杨修贤扭了扭自己的身子,淡定地捏了捏罗浮生的脸:“你有没有看过熊猫宝宝?”

“哈?”

“就是那种,刚学会走路,向你扑过来站都站不稳,还要凶凶地对着你嗷嗷叫的那种熊猫宝宝。”

“所以呢?”罗浮生不懂。

“你现在就很像它。”

罗浮生在杨修贤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杨修贤一边捂着刺痛的锁骨一边笑得快抽了气。

罗浮生也不管他,拿着枕头往杨修贤脸上一拍就要出去。

“哎,你去哪儿啊?”杨修贤下巴垫在枕头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还没擦干净。

“我去给你买午饭,不是说没吃饭吗?”

“签合同的时候也没说包吃啊?”

“我临时加的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的画材还没收拾好呢?”

“我去给你收拾,你好好躺着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罗浮生靠在门框上,手抱在胸前,看着已经在拿他的被子裹春卷儿的杨修贤“我可没见你客气。”

“不是说要买吃的吗?怎么还不去?在等着你未婚妻陪你吗?”

罗浮生受不了杨修贤一口一个未婚妻,也不答话了,直接关上门走了。

 

杨修贤在被窝里摸着肚子,黝黑的眼睛对着那扇木质纹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又嘲讽地笑了笑。

 

“花心。”

 

 

罗浮生这个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杨修贤的脸色无论怎么看也算不上好,加上又是从早上到现在胃里也没进食,稍微有点常识的人也不会想到买这些大鱼大肉且闻着就重油的东西。

杨修贤坐在桌前,看着面前这些一盘盘都飘着油的肉菜,喝了一杯清水,压了压胃里泛上来的酸气。

“你不吃吗?不合你胃口?”

“不合。”

杨修贤回答得毫不犹豫,半点客套都没有。

“那怎么办?我再去买?可这样你又得饿了?要不吃点儿垫巴一下?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

“清粥谢谢。”

“好。”

罗浮生走后,杨修贤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就往洗漱间冲,呕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却只能吐出些清水,杨修贤跪在地上吐着,膝盖都跪麻了,肋骨顶着马桶边,下腹牵着胃一起在疼,他晃了晃自己发昏的头,抹着嘴站了起来,打下了马桶盖整个人宛如一条搁浅的鱼一样,瘫倒在那桶上,粗喘着气,一边喘着一边轻咳着。

杨修贤绝望地想着;“还刚开始就要折磨得丢了半条老命了,这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杨修贤到底也是没等罗浮生给他买饭回来,他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在门口刚想抬起手敲门的段天婴,女主人眼睛里透露着担忧,让杨修贤这个刚刚还在男主人床上和男主人搞暧昧的第三者有些无地自容。

 

“没事,最近肠胃有些不好。这饭菜我也吃不了,就先走了。”

“那。。那您注意身体,我就不送您了。”

“好。”

杨修贤转过头去,苦涩一笑,背起了自己的包“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给你讲的东西,你闲暇时间可以多练练。”杨修贤这话一说,就真像个肠胃不好,所以没办法留在学生家吃饭,不得不提前回去休息的老师了。

段天婴半点没觉得不对,心里还忧心着这个年轻老师的身体状况。

“您要是还不舒服,明天可以好好休息的,放心,工资不会少的。”

“谢谢了。”

杨修贤胃里不舒服,其实是坐不了出租,可是,这个地方离他家确实有点距离,所以他准备了一个袋子,为了避免到时候犯恶心不小心吐在别人车上。

他坐在车上,报了一个地址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一旁的司机还在试图和他套亲近,叽叽喳喳得吵得杨修贤太阳穴都在突突得疼,他本来想闭着眼睛眯一会儿,可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段天婴那张脸,堵得他心里难受。

旁边的手机在嗡嗡地响,杨修贤摸索着接了电话,却在听到罗浮生声音的那一瞬间就挂断了,他睁开了眼睛,侧着身体,睡在座椅上,两只手圈着肚子,看着眼前不停震动的手机,无动于衷。

手机的嗡嗡声在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吵得人心慌,连前座的出租车司机都忍不住提醒他接电话,杨修贤圈着肚子的手突然收紧,眼睛漠然地看着震动的手机,直到小腹传来了疼痛感,一直像催命一样响起的手机也终于停下了。

 

杨修贤放松了力度,仰躺着,看着灰色的车顶。

 

不能进,他也无路可退。

 

糟糕透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了。

 

杨修贤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胃里正在发出贫瘠的声音,车能通行的道路离他的小破屋还有一段距离,中间要经过一个不长不短的小巷,小巷里摆着各式的美食摊,用小小的一辆车,装上液化气和锅,再用一些小篮子装好食材,挂上牌子,就能开业做生意了,一辆接着一辆这样的便携小车捱得紧紧的,被腐蚀的水泥地上或多或少地积累着污水,角落里还有腐烂的蔬菜和吃剩的骨头。

现在正值酷暑,整个巷子里全是香喷喷的炸物和垃圾的酸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让杨修贤不是很好受。他提着画包,吸了吸鼻子,舔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忍着恶心从巷子里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杨修贤抓紧着包带,脚已经转向的旁边的便利店,自动门刚刚得到感应,开了一半,身后的人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杨修贤。”

 

杨修贤深呼了一口气,越发坚定了要去寺庙捐钱的想法。

 

“没礼貌,你应该叫我哥哥。”

 

在这里见到林风,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从昨天晚上放人鸽子后,杨修贤就把他的电话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说起来也是他的不对。

 

也不知道小孩儿在这等多久了。

 

“上楼吧。”

 

林风这是第一次来杨修贤的家,小孩儿还年轻,掩饰自己情绪的功夫还不到家,表面上看似板着一张脸,但在跟着杨修贤上楼时,步子都是一蹦一跳的,头上的小呆毛都在透露着兴奋,这种兴奋在杨修贤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杨修贤把人领进门后,随意地将画包扔在了地上,对两只大眼睛里都充满着好奇的小孩儿说了一句“你自便。”自己就如同泄了力一般栽倒在沙发上,不愿意动了。

 

林风起初还在局促不安,也没想好见到杨修贤后该对他说什么,他这样冒然过来只是因为发现了杨修贤把他拖进了黑名单后,着急了。

他怕被对方丢掉了。

所以,过来了。

他原本以为杨修贤看到他,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让他上楼了并且还就这样放任他在屋子里,自己倒头睡了。

这是信任啊。

想到这里的林风,整颗心上仿佛都吹着可爱的粉红泡泡,浑身上下不落下一个毛孔都在透露着激动,他只觉得脸上开始发烫,后来是耳尖,再后来是全身。

整个人就像泡在了暖和和的温泉里面,温热舒服的泉水将他整个人都在往上脱,轻飘飘,热乎乎的。

林风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泌出的细汗,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针织毯子,在空中抖了抖,然后小心翼翼的盖在了杨修贤的身上。

林风做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虚放在那单薄的肩膀上,不敢放下,带着薄茧的手指蜷着又伸直,最后还是轻轻搭在了那上面。

“你要不要去房间里休息啊?”

小孩儿还是怕的,连问问他的话都是细细柔柔带着点抖,杨修贤有些愧疚,拖着沉重的四肢,费力的转过身来。

他的手是冰凉的,握住了小孩儿因为长时间练鼓而磨得有些粗糙的手。

粗糙是粗糙。

但是是热的。

杨修贤整个人从沙发上滚了下去,吓得小孩儿措手不及,连忙扑过去接。

 

杨修贤摔进了林风的怀里,并且用他那好看纤长的手指,拉住了林风打得不是很好看的领带。

“抱我过去吧。”

“能抱得动吗?”

“能!”男人不能说“不能!”

 

这小孩儿看起来像是棵还在成长期的小树苗,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的,应该是打架子鼓的缘故,小孩儿手上还有点肉,虽然比不上罗浮生这种一看就会健身的人,但是比杨修贤这样的白斩鸡身材好多了。

在被塞进被子后,小孩儿一直在床边看着他,杨修贤也不臊,顶着这视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他好像听到了整理东西的声音,透着稍微敞开的门缝,能看见小孩儿在客厅里忙碌的身影,杨修贤转了个身,习惯性得去摸手机。

 

摸了半天才在床头柜上摸到,他朦胧着眼睛打开了手机,铺天盖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短信好像是说什么要来家里找他。

杨修贤揉了揉眼睛,撑着床坐了起来。

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

算了算时间,也快到了。

 

杨修贤身上没有力气,肚子里也像是放了一个小火球一样,火辣辣的刺痛,他只能在床上扯着最大的嗓音叫林风,门没关严实,声音很容易就能传出去,杨修贤话音刚落,小孩儿噔噔噔得就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脏了的黑毛巾。

 

“怎么了?我吵醒你了 吗?”

杨修贤张了张嘴,门口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杨修贤向林风招了招手。

 

小孩儿向小狗崽一样立马到了他的床边。

 

杨修贤突然露出了一个能迷倒万生的笑容,他拍上了小孩儿不算宽大的肩膀,问他。

 

“你有没有打过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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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生贤】我喜欢你(一发完/小甜饼/论坛体联动来了)

总目录

我来更新啦!!!

我最喜欢生生啦!!!



我喜欢你

 

0-

罗浮生还是在别人嘴里得知了杨修贤回来的消息。

那时,他正带着他那些朋友在美高美轰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罗浮生只是愣了一下,冷漠地回了一句:“哦,那又怎么样?” 然后就当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怀里的美人照样抱,手里的酒杯照样往嘴上送。


1-

对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真的不在乎了,杨修贤都回来了,罗浮生居然还能淡定地坐在这喝酒。


2-

想当初,罗浮生有多喜欢杨修贤大家都看在眼里,有了杨修贤之后,夜不归宿,身边鲜花不断的东江小霸王,不但晚上都准点回家了,连美高美都很少来了,就算要来也是大部分时候都是陪着杨修贤来,来了之后也守在杨修贤边上,就跟杨修贤身上有强力胶一样,就黏着他,一会儿没黏着就不好过。

朋友聊天,张口闭口就是杨修贤,嘴里把他们家杨修贤都夸上天了,那段时间,整个人就像个刚谈过恋爱的傻小子一样,浑身都冒着粉红泡泡,天天就这么飘啊飘的,齁得人发腻。

要说这个杨修贤,也是个神奇人物,才来东江不到一年,凭着一副好皮相和招惹人的好本事在酒吧混得风生水起,就跟个妖精似得,一双小眼睛对着你稍微这么一笑,就能把你的心神都给勾走了,连堂堂东江小霸王也不能幸免。



这两个不得了的人在一块儿了,自然受到的关注也多。


大家都在赌他们这对能撑多久,有的是说他们只是玩玩而已,玩腻就各自祝福,有的说,这次罗浮生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认真的了。猜来猜去两年多,罗浮生虽然已经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张嘴就是杨修贤,可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啊,倒是有些老夫老妻的样子来了。


还记得有段时间,罗浮生闹胃病,在饭局上疼得都直不起腰来了,还是杨修贤过来把人接走的,一边搀着人还一边批评罗浮生“胃不好还喝什么酒。”

那语气,啧啧,旁边的罗诚要不是碍着人,估计一句大嫂就喊出来了。从那次之后,罗浮生来美高美,手里必提着一瓶蜂蜜水,谁让带着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大家都觉得他们可能真的就这样要过一辈子了,直到有一天,罗浮生自己在美高美喝了个烂醉,谁劝都不管用,打电话叫杨修贤,对方手机关机,问罗浮生杨修贤在哪儿。


他一边灌着酒一边说:“杨修贤不要我了。”



大家也不敢问,只是从那天起,杨修贤就在大家生活里消失了。罗浮生颓废了一大段时间后,又回到了以前花天酒地的样子,却再也没开过荤。


他们都以为罗浮生这回听到杨修贤的消息会立刻飞奔过去,没成想居然还淡定的在喝酒, 众人都觉得这一年的时间,总算是把罗浮生对杨修贤的这点挂念给磨得干净了.


可谁也没注意到罗浮生的酒消耗得越来越快。


3-


局散了之后,罗浮生在美高美吐得昏天黑地,被罗诚扶着,送走了朋友,就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罗诚刚想伺候罗浮生睡觉,鞋还没脱掉半只,原本醉得语无伦次人都认不全的人,眼里现在居然一片清明。

“老大。。。你。。。”

罗浮生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坐在了床边,单手撑着自己的头,脸在一片阴影里看不出表情。罗诚在旁边站了许久,也不敢再说话,整个空间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罗诚就这么等着,等到他都以为罗浮生撑着头就这么睡着了,对方才顶着沙哑的嗓音说道:“送我去杨修贤家。”


4-


杨修贤刚把自己一年没住的房子收拾了一通,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自己的门就被人敲了起来,“咚”“咚”“咚”这一声声的,就跟他有仇一样,在大晚上听着异常吓人。

他为了不招来邻居的投诉,黝黑的眼睛看着那扇咚咚作响的门,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一样,去打开了它。


杨修贤在东江只有一个仇家。


打开门后,门口依旧只有漆黑的楼道。他这层的声控灯一年没用了,已经坏了。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把门关上,旁边漆黑的地方突然扑上一个黑影,杨修贤眼疾手快,一个大跨步出来,立刻关上了门,自己被按在门上,肩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住了,膈着他锁骨疼,随后一股浓烈的酒气喷洒而来。


“罗浮生。”杨修贤话音刚落,嘴上就被堵上了一个软物,苦涩的酒气和记忆深处那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从他埋藏在心里的地方向杨修贤脑子涌了上来,冲得他鼻头有些发酸。


一年了。


杨修贤无法自已地回应着罗浮生,一边用手托着罗浮生不断往下掉的身体,正当他以为,还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对方已经将全部的重量都放到了杨修贤身上,脑袋轻轻撞了杨修贤的肩膀,这一撞,直接撞散了杨修贤的心。


耳畔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他抱着罗浮生,笑了笑,脸摩擦着这人软乎的小卷毛。

 

我终于又能这么抱你了。


5-


罗浮生第二天顶着巨疼无比的头从宾馆的床上爬起来时,看着陌生的天花有点懵,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他在梦里亲了杨修贤。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尝到了点甜甜的奶味。


罗浮生:“???”


他昨晚在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个酒店里?

他什么时候喝奶了?


这个房间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痕迹,身上的钱包啊卡啊也都还在,除了他的衣服被脱了,一切都很正常。


也没有其他人在这,能回答他的问题。

 

 

6-

 

罗浮生觉得自己也真是贱,被人不清不楚地丢下了,现在一听到这人回来的消息就魂不守舍的,还做了个春梦?罗浮生焦躁着揉着自己的头发,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他现在头疼得快炸了,胃也有点不舒服,根本无暇去回忆自己怎么到的酒店,摸索着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罗浮生的眼睛“唰”得一下亮了,心里带着点欣喜和小激动,带着一种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心情,犹豫地伸手,端起了那杯蜂蜜水。


入口的甜度让罗浮生心里有点小飘飘的同时还有点生气。


杨修贤又把他丢下了。


7-


罗浮生喝干净了那杯蜂蜜水,连瓶底都添了一遍后,鼓着嘴巴气呼呼地就跑出去准备找杨修贤算账,结果一出门就被来打扫的阿姨叫住了,阿姨从侧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房卡,用蹩脚的普通话传达着杨修贤给罗浮生的话,罗浮生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还是理解了。


类似于是说,如果罗浮生还愿意和杨修贤在一起,那就今天晚上8点的时候来这个地方。”


想走就走,想来就来,还对他罗浮生呼之即来招之既去的,他东江小霸王不要面子的吗?






8-
晚上八点,酒店的门被打开了。


 

9-


仿佛一切都在杨修贤的意料之中一样,罗浮生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他朝思暮想的人啊。

手里端着红酒,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衫,刚好遮到私密部位,交叉着的腿,在月光下越发的修长白皙。

罗浮生咽了口口水。

杨修贤头发有些湿,低垂在眉眼前,被风微微吹动着,应该是刚刚才洗过澡,他看着罗浮生,噙着笑,喝了一口酒。

 罗浮生呼吸一窒,慢慢地,踩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走向这个人。

他拉过对方有些冰凉的手,稍皱了些眉,将人带到床边,按着坐下。

拿起一边的大毛巾,包住了那人湿漉漉的头发,两个人就像没有经过这一年不明不白的分离一样。就像昨天,杨修贤才给罗浮生泡了一杯蜂蜜水,叮嘱着他今天不要喝酒,而罗浮生,像往常一样回家,看到又没有吹头发的杨修贤,不高兴地把人拉过来,用宽大的毛巾,力度适中地帮人擦着头发。

也不知道是谁先亲的,是杨修贤先亲了罗浮生放在他脸侧的手臂,还是罗浮生隔着毛巾亲吻了杨修贤的头顶,两个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带着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记忆,滚上了床。

 

情到浓时,杨修贤粗喘着气问了他一直等着对方来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一年去哪儿了?”

罗浮生亲着杨修贤的额头,眼里全是快溢出来的柔软。

“不重要。”

“因为你还是回来了。”


10-


罗浮生在第二天被杨修贤蒙上了眼睛,牵回了家。

他听见杨修贤轻手轻脚的打开了一个房间,随之传来了悦耳的铃铛声,和浓郁地奶香味道。

 

他被牵着,踩到了柔软的地毯上,随后被摘了眼罩。

 

“睁开眼睛。”

杨修贤说。


罗浮生抖动着细长的睫毛,因着眼睛突然见了光,刚开始能看到的画面还只是一片粉,他还疑惑着杨修贤的审美怎么突然变了。

等到,画面逐渐清晰,他看到摇篮车里面,熟睡的肉团子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罗浮生瞪大了眼睛,蹲到婴儿车面前,带着疑惑地眼神询问着杨修贤。


“这是我这一年送给你的礼物。”


“我。。。我。。。我的?”


“你需要去做亲子鉴定吗?”


杨修贤靠着门,饶有意思地看着罗浮生。


“不。”


罗浮生捏着小家伙的小手,笑得眼睛里都有着细碎的光。


“他好软啊,杨修贤。”


“嗯。”


“他叫什么名字?”


“叫笙笙。”


罗浮生转过头来,兴奋地说:“我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把我拉黑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


“不是说不问吗?”


“我改变主意了,你快说。”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要去意大利进修三年,你不同意。”杨修贤来到婴儿车旁边,陪着罗浮生一起蹲下。


“不记得了。”

兴许是太高兴的缘故,罗浮生这话听在杨修贤耳朵里还说得有点骄傲。


“那你还记得什么?”

“记得我喜欢你啊。”

说完就被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杨修贤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嘴角带着笑说道:

“你亲我一脸口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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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钥匙扣图。

小狼崽的文稿我终于是写了惹!!


离打样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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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手:电竞赵云澜


第二发~

我来拉~

我稿子快写完啦~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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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贤丢了画笔攀上了小书生的肩头,然后熟门熟路的坐在了他的怀里,杨修贤捧着罗浮生的脸,眼里流动着五彩琉璃的光,嘴角边的小黑痣止不住得向上跑动了起来,喉部甜甜蜜蜜得轻哼了一声,带着眉梢的一点笑意泄了满心的爱意柔情。

 

为了不打扰就不艾特啦~

电竞赵云澜

画得超好~

我来冒个泡,本子稿还没肝完,那周边图来凑~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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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长得白,脸色只要有一丁点不对劲,都能轻易看出来。现在脸上这一道不自然的红晕,再加上这烫手的温度,杨修贤认命的叹了口气,帮人把被角掖得严丝合缝后,朝房间的小浴室走去,不一会儿端出了一盆水,里面还飘着条毛巾。

罗浮生感觉自己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身上又冷又热,喉咙疼的要死,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将喉咙灼伤,就像只小火龙张大嘴巴开始吐火球时,要先在嘴里冒火星的那种。


半梦半醒之中,罗浮生感觉有人在掐他的脸,掐完之后是揉,揉完之后就拍!是谁?是谁敢这么对待小火龙的脸?信不信我吐火球烧死你! 


罗浮生暴躁的醒了,在发现是杨修贤后又焉怂怂的泻了气往人身上倒去。

杨修贤体温很凉,再加上穿着皮衣就更凉了。一只小火龙突然变成了一只找奶吃的小狼崽,就在杨修贤身上蹭来蹭去的,把这个地方蹭热了就换个地方蹭。

“别蹭了,睁开眼睛吃药。”


  还有小可爱记得这段在哪儿吗?~       


 

感谢小天使给我绝美爱情,画的太棒惹~ @电竞赵云澜                                                                          




【巍澜衍生】【生贤】失联一年的前男朋友突然找我上床,怎么办?(论坛体)

总目录

混更。。。

讲真,大逃猜下面有些小可爱的分析让我对自己写的CP都产生了怀疑。。。我觉得你们说得好对啊。。。

但是我有善后,我有联动文,我会在文里解释,所以不能被你们带走。(*╹▽╹*)


失联一年的前男朋友突然找我上床,怎么办?

楼主:


本人男,此贴目的如题。刚刚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所以去冲了个冷水澡,回来后发现他给我的房卡还在桌子上,我现在捧着手机,搓着房卡,内心方得一批。


2L:知男而上,懂?

3L:划重点:一个性别为男的楼主的男朋友

4L:重点接龙:失联了一年的前男友

5L:重点继续接龙:给了你房卡,要和你约炮

6L:划完重点后得出结论:前男友目的不纯,楼主慎重赴约。

7L:可我觉得楼主好像挺兴奋的?

8L:你们俩谁先提得分手啊?这得看情况了,如果是楼主先提的,那这就是心里一万个舍不得,还能回到从前吗?要是对方先提的那就是:我如果能让时光倒流,高傲不再毫无保留犯贱的祈求。

9L:喵喵喵?楼上是什么古早物种??

10L:00后向8L提出疑问?

11L:11L90后接收了00后问题,并作出回答。两首歌:一首叫一万个舍不得,一首是犯贱。这都是我们喝酒烫头打耳钉时期的流行金曲啊。

12L:所以是一万个舍不得还是犯贱?


13L:我就想问问,前男友颜值高吗?高的话,楼主要是不想去,不如放着我来。

14L:我觉得,失联了一年后突然跑过来约炮?要么是感情上受了伤,想起楼主的好,要么就只是单纯的空虚寂寞冷,想要个按摩棒使使。

15L:我严重怀疑14L在开车,并且可能掌握了关键证据。

16L:【楼主】我现在在去酒店的路上,房卡上贴得二维码已经被我搓掉了。

17L:???这离发帖才过了不到3分钟??楼主就决定了??

18L:我怎么感觉嘴里有股酸酸的味道?

19L:那我比你惨,我是和狗进行唇部交流后的味道。

20L:这是什么猎奇的味道????


21L:狗粮的味道。

22L:其实狗饼干还挺好吃的。

23L:【楼主】狗饼干我没吃过,但是猫罐头我吃过,三文鱼味的,不是很好吃。

24L:楼上好好的人为什么要和猫猫狗狗抢东西吃

25L:楼主有猫啊?羡慕ing,我也想养猫,但是家里人不让,说太脏了。

26L:【楼主】不是我养的,是他养的,是一只牛奶色的田园猫,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人遗弃在我家楼下,我们发现它的时候,连叫都快叫不出来了,当时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它救回来的,我本人是不喜欢小动物的,但是他非要养,我没办法只好顺着,当年他走的时候,猫也没带走,我又舍不得送了,现在就一直养着,长得好看又爱使小性子,和他一模一样。


27L:嗝~饱了。

28L:我听着楼主这说法,隐隐觉着应该是后面那首歌了。

29L:会养猫的男孩子都是温柔的,何况还是会救流浪猫的男孩子,我觉得楼主的前男友不会是那种人。

30L:【楼主】我前男友是个超可爱的人,我从没见过比他更可爱的了。

31L:我感觉楼主已经沦陷了。

32L:他已经被前男友约炮的喜悦冲昏脑子了。

36L:既然如此,那楼主开这个帖子的意义在哪里?秀恩爱吗?

37L:或许,他也正好需要一个按摩棒呢?

38L:只有我好奇,楼主的前男友有多可爱吗?

39L:只有我好奇他们俩既然都放不下彼此,那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40L:我还好奇那失联的一年他们都去干嘛了?

41L【楼主】:他发完要和我分手的短信后就把我拉黑了,我去他们家门口像傻逼一样蹲了两天后才被把我当成不法分子的保安告知他出国了。我听别人说,他是前两天刚回国的。

42L:一回来就找你约炮?感觉前男友有故事。

43L: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44L:我想到了某国狗血剧,自动脑补1W+我虐恋情深。

45L:楼主:你当年为什么离开我。

前男友: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离开你,是为了出国治病。

楼主:“????”

前男友:“我当时检查出了癌症,医生说国内能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小,建议我出国医治,我怕你伤心,也不愿意给你希望万一治不好又让你绝望,所以只好不告而别。”

楼主:“!!!怎么会这样。”

前男友:“我还爱着你,一直深爱着你,你能原谅我吗?”

楼主:“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明明可以一起面对的啊。”

前男友:“这种恐惧,我一个人受就好了,干嘛还要让你一起。”

楼主:“我们是爱人啊~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前男友:“什么意思?你不怪我了?”

楼主:“小傻瓜~”

46L:楼上优秀。

47L:45L优秀,不管是什么,楼主今天正好去问清楚了,都错过一年了,可别再错过了。


48L:【楼主】我在门口了,紧脏。

49L:


50L:不要怂,脱个裤子的事。

51L:嘎油,楼主,等你的好消息!!

52L:【楼主】

53L:转眼一夜过去了,这个帖子…没有动静。

54L:我想楼主的沉默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55L:昨晚的楼主一定过得很销魂吧。

56L:我想知道当初为什么分手。

57L:楼上好执着啊。

58L:还守在这个帖子的人都执着。

59L:我一直在这里等一个消息。

60L:【楼主】HI~

61L:卧槽!美颜暴击!!

62L:卧槽!!这是前男友吗?

63L:卧槽!!!楼主你还要你前男友吗?不要给我啊!!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64L:卧槽!!!!楼主,你是0是1???

65L:【楼主】我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现在车里抱着我的小男朋友在回家的路上~他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昨天我抱他的时候,浑身都是奶味,然后我带他洗了个澡,搓了老半天,才把这股奶味去掉了,现在我们俩身上都是同一种玫瑰沐浴露的香味~


66L:

67L: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应该要告辞了。

68L:虽然我也想走,但是我还想看看楼主长什么样,毕竟,能让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念念不忘的楼主,想必也是一个精致的美男纸。

69L:想看+1

70L: 想看+2

71L:想看+10086

72L:【楼主】这上面就是我啊,我就想听你们夸夸我而已~我男朋友长啥样我才舍不得给你们看。

73L:啊~这狡猾的楼主,该死的甜美!

74L:啊啊啊啊啊!楼主求娶!!!

75L:楼上的,楼主不会娶你的,他有男朋友了。

76L:就在他怀里。

77L:被他抱着。

78L:昨天晚上一起洗着鸳鸯浴。

79L:干了一炮。

80L:并且对方身上还留着楼主的味道。

81L:

82L:

83L:

84L:

85L:【楼主】我上来就想告诉你们一声,我男朋友真的超可爱的~


86L:


87L:我明明是来当吃瓜群众的,为什么中途开始被喂起了狗粮。

88L:楼上的,你以为你是一个人吗?

89L:所以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90L:谁知道呢?已经不重要了。

91L:【楼主】我们家宝贝儿醒啦!!不跟你们说了!他有起床气,我要去哄他了!!再见!走了!此贴就地解散!!!!

92L:喵喵喵???

93L:啊…这就是拥有爱情的男人。

94L:长得好看做什么都是对的。

95L:美好的爱情都是属于长得好看的人的。

96L:这或许就是现实吧……

97L:所以我们只能对着屏幕留着眼泪洽柠檬。

98L:还觉得这柠檬酸得真TM爽,一直酸一直爽!

99L:过于真实了。

100L:所以…还是没说…到底为什么分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