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龙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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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好好(一发完/小甜饼/来圈子一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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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镇魂圈满一周年啦~我这个三分钟热度,有懒得出奇的人居然能坚持写了一年~有点被窝自己吓到!嘿嘿~也谢谢你们陪了我一年呀~

这是"好好“的未公开部分,1W多字~希望你们喜欢~


好好


0-

沈巍最近很不对劲,赵云澜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现在的沈巍和以前的…有点不太一样。


1-


你不要瞒我,不然我会生气。

今天的特调处,只有赵云澜一个人来,平日里成双成对的两个人今天突然就成了一个,这让特调处的众人有些不太适应。


祝红女士首当其冲发出疑问:“沈教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他今天睡得太沉了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学校那边都请假了。”


赵云澜腿搭在桌子上,自己靠着椅背,皱着眉头翻着手里的报表。


“怎么回事儿啊??最近这些天跑到上面的东西怎么多了这么多?下面的人怎么看的??”


祝红心里诽谤了一句:还不是黑袍使大人小别胜新欢,光顾着和你亲密,都没时间管下面了。


“最近黑袍使对他们看管松了点,所以才会这样吧。”


赵云澜把报表往桌上重重一扔,“啪”得一声,特别响,把祝红吓了一跳。


“大战刚过,胸前的那点心头血都还没恢复,就劳心劳力地两边跑,没看见人都累成什么样儿了吗?”
还说看管松散?地下的那些个官都是死的吗?黑袍使是干什么用的?黑袍使是去给他们下达命令的!不是去给他们擦屁股跑外勤的!”

“你对我吼什么???那它们上来是我乐意看见的吗??地下的人不做事,我们这些人是有资格去管得了的吗??一大早上的吃什么枪药了??沈教授不在,没人压的住你了是吗?”


祝红看赵云澜脸色不好,也不想大早上的就跟他吵,横了他一眼,抽过桌上的报表没好气地说:“我会让我四叔那边也帮帮忙的。”说完就出去了。


赵云澜坐在椅子上,暴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用力踹了一脚办公桌,后作力带动了他坐的椅子,把赵云澜翻了下去,他大声骂了一句“艹!”吃痛得揉着自己摔疼的腕子,把椅子摆正,又爬了上去。


表情就像是蒙了一层黑色的雾气,阴沉无比却又有琢磨不透的东西在里面飘忽不定,似是焦虑,似是无力。


赵云澜盯着窗外不太美好天气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抓起了自己的钥匙出去了。


短短几分钟的路,让赵云澜拖了十几分钟才走完。

他站在自己家门口,钥匙却犹犹豫豫得不敢伸进去,好不容易开了点缝,又再度被他自己轻轻和上,就像是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一样。


赵云澜头皮发麻,手心已经附了一层冷汗,攥着光滑的钥匙扣,激起一股浓浓的金属味儿,

再等等…


等到够半个小时了,我就再进去。


赵云澜又返到了楼下,坐在街灯下的长椅子上,拆了一颗棒棒糖,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表上面的时间变化。


时间正好9:30,就再也没有理由逃避了。


赵云澜一步一步慢慢地上到二楼,却又突然折返了回去。


他到楼底下的便利商店里,买了新鲜牛奶和面包,然后提着塑料袋站在自己家的门前。


钥匙在钥匙孔里插着,迟迟不肯扭动。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里布着些许恐惧,仿佛这个家里,有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


磨蹭了半天,终于一咬牙,拧开了门。


赵云澜悄悄地走进去,将塑料袋里的牛奶面包放进冰箱。


然后来到自己床边。


这个家里。。

哪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有的。。。只是自己贪睡的爱人而已。

 

他原先还抱着侥幸的心态,以为只是沈巍最近这几日地星下的多了,太匆忙了,可这频繁的睡眠,着实是不正常了,这次直接睡到了现在。。。从昨天中午开始。。。赵云澜一直害怕面对的东西,终究还是摆到了他的眼前。。。

 

沈巍身体出问题。。。

 

2-



赵云澜俯下身,摸着沈巍有些湿润的额头,轻轻叫道“沈巍,醒醒。”


床上的人微不可及得动了动,呼吸稍微偏浅了点儿,但还是没醒。


赵云澜心情沉重,又继续叫,这次他一边拍一边叫,声音还是轻轻的,毕竟他还是不忍心用对待大庆上班时间睡懒觉轰他起床的暴躁态度去对待沈巍。



沈巍本来自制能力就很强,再加上赵云澜在边上叫他,纵使他再困,也得逼自己醒过来。


沈巍抬起自己沉重的眼皮,隐隐约约看到了赵云澜俯在他床前,他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就只能看见点模糊的影子。


沈巍扭动着身体,带着初醒时应有的软糯声线问道:“唔,云澜,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沈巍,现在已经快要十点了,不早了。”


“什么?”


沈巍瞬间清醒了,就想坐起来,没成想一撑手,头就昏沉得不行,身上也没力气,坐都坐不稳,直接栽倒在赵云澜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赵云澜肩头,上面还有点风尘仆仆归来时在外头带着的栀子花香。

说起来。。。龙城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入夏了。。。


沈巍喘着大气,眼睛冒着金星。


赵云澜问他“你怎么了?”


沈巍答不上来,只是虚着声音说不知道。


赵云澜看他怎么难受,也不问了,只是蹲在那里,给沈巍拍着背,让他喘过这口气来。


等他缓过来,才又问。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只能去地星查查。”


“那我陪你去。”

“不行。黑能量会…”

“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镇魂灯已经和我有了联系,我去地星易如反掌。”


“……”

沈巍没再说话,赵云澜等到怀里的呼吸终于平稳了,才放开沈巍。


只见他的黑袍使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都是垮下来的,还在为难地看着他。


“你有前科,在我这里信任度已经透支了,对于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信了。”


完了赵云澜还觉得自己没把自己决心表明又补了一句。


“反正地星我是一定要下的,你拦不住我。”


沈巍无奈,半个身子靠在床头。


“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好再拦你。”


“行吧,那就这么说定了。”赵云澜站起身,把沈巍扶好,确认他不会再往边上倒之后,去拿了牛奶和面包。


“把早餐吃了,学校那边我给你请了假,特调处那边的工作,我会让大庆带回来给我处理,从现在起我就盯着你,直到你下地星为止。”


赵云澜为了证明自己说得是真的还特意搬来了一张椅子,就正对着沈巍坐下了。


看得沈巍哭笑不得。


“云澜,你不用这样的,我说了会和你一起去的。”


“说了信用透支就是信用透支,你别劝,再劝我就把我们俩个的手都绑一起。”

赵云澜这话说得霸道,完全不给对方再继续挣扎下去的余地。
沈巍果然闭嘴了,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喝起了奶。


其实真不是赵云澜小题大做,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跟着沈巍下地星,只是大战刚过,一切都还在重建,祝红用大神木的一根枝把赵云澜从灯里捞了出来,再用另一根枝让沈巍也重新长了。


地星和海星虽然建立起了屏障,但也因为赵云澜这个祭灯的人没有在他该在的位置,所以还是出现了一个小漏洞。


当时被夜尊放出来的幽畜撒了欢一样从那个漏洞跑上来,反叛的余党也蛰伏在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沈巍刚回来,家都没回,就提着一把刀风风火火地下地星了,赵云澜自己是觉得没问题,身体倍儿好,吃嘛嘛香,可就是吃不准沈巍。


当初他那个倒霉弟弟手里那把又粗又长的冰锥可是实打实的扎了进去了,人沈巍自己还帮着往裸露在外面全送了进去,到最后面不改色还来个自爆。

赵云澜真的被吓怕了,生怕沈巍一个想不开又忍着又瞒着,到最后突然挂了他都还不知道缘由。


所以得跟着,得看着。

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警觉。


赵云澜都觉得自己快得神经衰弱了。

3-

沈巍吃完饭后,又困了,赵云澜看他眼皮子都要黏在一起了,还强打着精神死要面子不肯睡,他看着都累。


“睡吧。”赵云澜托着沈巍的头“你真要等到小鸡啄米的地步,让我笑你才肯睡吗?”


沈巍摇了摇头,他被赵云澜放倒在床上,一粘枕头就挨不住了。


赵云澜听着迅速变得沉重的吐息声,刚刚还和旭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他用手背贴着沈巍的脸,本应该万年凉成冰的体温现在突然有了暖意。


这对别人可能是件好事儿,但对沈巍不是。


这异样的变化只能说明现在的沈巍十分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赵云澜将脸贴着沈巍的头,脸上的愁苦和担忧越发深重。


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这得来不易的安宁,这好不容易捅破的爱情,还没享受几日平静,就要再起波澜了吗?


沈巍睡了好长一觉醒来,觉得自己精神好些了,还起来给赵云澜做了个晚饭。


赵云澜这会儿警觉得很,沈巍睡的地方凉了没多久,他就窜了起来。看到沈巍在灶台忙碌的背影他才安心下来。


赵云澜捏着落枕的脖子,笑着走近,拿了一片沈巍切好的西红柿在旁边吃。

灶台地方不大,沈巍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走动都有点不方便,更何况再塞一只赵云澜。


沈巍第三次撞到赵云澜的手臂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要赶人了。


“你别在这添乱了,这饭还做不做了?”


“我说了我得看着你啊。”赵云澜把切在碗里的糖拌西红柿捏着吃了半碗后,舔了舔手指上的白糖。


沈巍放下手里切菜的刀说:“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去。”


“行”

赵云澜瞬间就溜了出去。


沈巍:………


他在这里为难了这么久,为得是什么?


少了赵云澜添乱,这顿饭的速度大大提升,很快就做好了。 


沈巍讲究细嚼慢咽,但耐不住赵云澜风卷残云一样的吃法,他很快就放碗了,然后就坐在哪儿盯着沈巍吃。


沈巍脸上受不住,只好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其实他还有点没吃饱,但是,看着赵云澜这急切的眼神,他也不好再添饭。


他桌碗收拾妥当后,在赵云澜的百般催促下,两个人终于到了地星。


黑袍使本应在地星来去自如,可沈巍这一趟,才到这里,居然就感到胸闷气短,甚至刚落地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

他扶着长刀定了身型,看着赵云澜巡视着周围,确保他没有察觉,才开始向地君殿走去。


地君殿有专门为黑袍使诊治的医官,只是沈巍这人,平日里有伤就自己治,疼也就忍着,也不假借于他人之手,所以这个医官本职工作没做几回,反倒成了黑袍使和地星之间的通信官,赵云澜认识这个小老头,之前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沈巍带他来找过他,那时候他瞎,只听过声音,如今看得见了,见这个小老头长得慈眉善目的,像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看着沈巍进入了一个房间,然后拉过了医官悄悄嘱咐:“你要是为了黑袍使好,就千万别帮着他瞒我,他是个什么性子你也知道,我要是不看着他,他估计还能给自己一锥子。”

医官听了连忙点头,他也是跟了沈巍这么久的人了,自然也是盼着沈巍好,赵云澜还没想着怎么在沈巍眼皮子底下得到消息呢,医官就自己出来了。

 

眼神带着无奈。

 

原来黑袍使在检查过程中睡着了。。。

 

可以可以,省了赵云澜好多事儿呢。。。

 

 

“之前黑袍使大人淘换能量不彻底,大神木给予他新能量又不能与原来的能量兼容,就导致了他现在原来的能量在流失,而新能量又进不去的局面。所以黑袍使大人才会这么容易疲惫,因为现在的这点儿能量,不足以支撑他维持日常的活动。”

“那有什么法子能解决?”

“没有法子。”医官遗憾地说。

“什么?”

“大神木的的能力是这万年来第一次得到了使用,大家也都是第一次见识到。谁也不清楚它的力量影响有多大,我们也不敢乱用药。唯一的法子就只能等能量自己流失掉,给大神木的能量腾一个位置。

“所以我们只能等着吗?这些天,沈巍就只能一直这么睡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屋内又再度睡着的沈巍,医官重重地叹了口气:“可能还会更加糟糕。”

 

赵云澜是抱着沈巍回去的,从地星到海星,愣是赵云澜这个小身板这么磕磕绊绊的折腾,也没把人折腾醒。

 

赵云澜描着沈巍的眉眼,脸上一片愁容惨淡回想着医官的话。

 

“黑袍使大人可能会在这短短时间内经历海星人的数十年,地星人寿命很长,而黑袍使这种能力者依赖黑能量的比常人要大,所以,当黑能量全部抽离出来,黑袍使大人的身体将会在短短这些时间,迅速经历数十年的岁月。”

“那种过程,是非常痛苦的”

“嗜睡只是个开始。”

 

 

又要受苦了。

 

赵云澜亲吻着沈巍温热的额头。

 

心疼的说:“辛苦了,宝贝儿。”

 

4-

 

沈巍怕睡过头,特意定了个闹钟催自己起来上课,昨天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了医官和赵云澜说的能量流失问题。

沈巍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

 

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死,其他的都是小事。

 

他伤惯了,一点点疼不碍事。。。

 

今天他的课里有早自习,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天还是蒙蒙亮。他这回真的确实能体会,他每日叫赵云澜起床时,赵云澜的感受了。

 

整个身子就像被床吸住了一样,眼皮也是,仿佛都不是自己的,被子在这一刻,有着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意识也几乎所剩无几,再加上这暗淡的天光,以及喷撒在脖颈间温热的鼻息,都把沈巍拽进了梦里,只有忠诚的闹钟还在尽着自己的职责。

 

赵云澜睡得熟,他自己买的闹钟叫不醒他,可这也不能排除,长时间的响动,不能把他闹醒。沈巍咬了咬牙,在自己手臂上使劲儿的掐了一会儿,才找回了点清醒。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摇晃着到了浴室,开了盏小灯。

 

沈巍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当小鸡,手里的刷头想起来就动一下,泡沫在嘴里都泛苦了也无知无觉。

 

 

巍巍满心满意,只想要睡觉。

 

 

突然,心口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进去一样,猛地生疼,沈巍脸色一变,吃痛地向前跪倒,鼻孔和嘴同时溢出了温热的液体。

 

沈巍瞬间疼得满身冷汗,他还记着摸索着将浴室门锁上。他擦了擦鼻腔流动的液体,扶着洗漱台慢慢站了起来,眼睛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待逐渐看清,才骇然发现,视线所及,他触摸到的地方都是乌黑的血。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沈巍疼得脊骨都在冒汗,胸口也喘不上气来,只得坐在马桶上缓。

 

良久,才慢慢脱下染了血的衣服,打开了水,将浴室里的血清理干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出去给赵云澜做早餐。

 

他能量现在一点也用不了,脸色差得连只鬼也不如,沈巍对着磨砂的窗户捏了捏自己的脸,企图让他变得正常些,却发现,自己好像连把脸掐红力气也没有了。

 

沈巍低着头看着哼哧哼哧冒白气的开水壶,隐在黑暗里的眼睛明明灭灭的看不真切。。。

 

他时间算得挺好,赵云澜醒来的时候,粥在炉上煨着,浴室里的血腥气也被香薰很好的盖住了,纸条上俊秀的字,黑色墨迹还没干。

 

“云澜,我去上课了,记得把早饭吃了。”

赵云澜把纸条揉成一个球远投到了垃圾桶里,最后又巴巴的跑过去捡了回来重新展开。

 

就像他对沈巍这个人一样,明明被气得不行,还不能骂舍不得打。

 

除了一句一句的叫沈巍,拿自己去威胁,赵云澜还真想不出别的方法来让这个循规蹈矩的死脑筋转弯。

 

赵云澜认命似得囫囵吞了一碗粥,抹了把嘴提着钥匙就出门了。

 

他记得沈巍的课表,这个时间走过去正好能赶上第二节课上课。

 

沈教授的课向来是座无虚席,赵云澜已经是熟门熟路,自己端了把椅子悄摸摸的坐到最后面,本来课堂刚开始,赵云澜就想像往常一样趁着喧闹的时候,混进去。

没成想这次,他一推门,安安静静的,所有的学生都坐得端端正正,整个教室只听得到沈巍的声音,教室的门年久,关节处都锈了,赵云澜一推门,“吱呀一声,大得不行。人才探了一个头,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过去。

 

纵使赵云澜脸皮再厚他也遭不住。。。

 

赵云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顶着四十多个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进去,他对上沈巍无奈的眼神,还没心没肺的傻笑了一下。

 

好在学生们都认识赵云澜,所以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课堂的节奏很快就回来了,赵云澜跟着听了半截,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学生这么乖的原因了。

 

他的宝贝儿讲个课气都不顺,说一句就要停下来喘上几口,声音也小,一只手撑着黑板边,一只手写着板书,整个人都透着软绵绵,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似得。

 

这群学生都是跟了沈巍几年的人,沈老师明摆着今天身体不舒服,还坚持来上课,再不乖点儿,还是个人吗?

 

沈巍的声音似乎是用了全力才能让后面的同学听到一点儿,咱们就别说站不稳这些事儿了,就凭这气若游丝的声音,就足够让赵云澜心疼死了。

 

今天就去请假,说什么也要请假。

这课怎么还能上得下去了。

 

 

“你必须请假。”

“云澜,我可以的。”

“你可以什么可以!你自己站在哪里什么样儿心里没点儿逼数吗?你看看你那群学生眼睛都红成什么样儿了,你这课他们还能好好听吗?”

“。。。。。。”

赵云澜觉得自己态度有点凶,又放轻语气“扛过这段日子你又是他们帅气负责的沈教授了,就别让他们担心了。”

“。。。。。。”沈巍的眼神有了些许动摇,赵云澜知道这事儿是稳了。沈巍之前,为的天下苍生,之后,为的是昆仑,现在,为的赵云澜。

 

赵云澜就是个沾着烟火气的名字,他有了牵绊,有了舍不得的亲学生,这让一向只能奉献自己的赵云澜多了一个帮手。

 

赵云澜得了便宜也不敢卖乖,沈巍能量这事儿,谁知道还要漏多久啊,他就先小试一个星期,如果不够他再来请,时间有多,他就让沈巍在家好好缓缓。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正响亮,美滋滋地想带着沈老师回家,却发现,刚刚还在和他据理力争的沈老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像个宝宝了。

 

今天又是把沈巍公主抱回去的一天呢~

 

5-

 

沈巍都虚成这样了,赵云澜要是还天天等着人起来做饭,那这简直就能直接骂渣男了。

 

赵云澜不会做饭,但被沈巍伺候的这点日子里,煲粥和炒青菜他还是看会了点的,所以早餐,他们是可以凭着这两样菜品过活的,但是午餐和晚餐,除了点外卖他别无他法。

 

这回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了,有朝一日居然轮到赵云澜天天叫沈巍起来吃早餐了。

 

一口一口轻声细语的叫,一口一口把沈巍这两个名字含着嘴里轻轻的哄。

 

“沈巍?”

“沈教授?”

“沈老师?”

“沈小巍?”

“沈巍巍?”

“我们起床吃饭了~”

 

沈巍现在脑子和动作都慢得很,任赵云澜怎么调戏他也反应不过来。有一次,赵云澜从特调处回来,怕沈巍待在家里无聊,特意把今天处里的事讲给他听。

哪知道赵云澜唾沫横飞一大串儿,到沈巍这里只有一句呆呆的“啊?”

“。。。。。。。”

样子很可爱,可是赵云澜却笑不出来。。

 

他的小巍现在,已经不能处理太过复杂的信息了。

 

他得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和他说,他才能记住。

 

这样子的沈巍,让他看着心里直骂“这操蛋的能量流失。。。”

 

沈巍清醒的时候很少,有时候甚至睡着睡着,呼吸都能停,医官都让他用小烟人叫来好几次了,每次都是风风火火把人找来,回回都是狼来了。

 

沈巍每次醒过来之后看见两个人蹲在床边眼睛通红的看着他,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明明都想向赵云澜解释过了,他身体太虚弱,会直接进入休眠状态,就和之前喝醉了酒一个道理,可赵云澜回回都不信,说怕他骗,万一他就这样休眠休着休着,人就休没了呢?

 

沈巍没办法只好打起精神去哄,谁让他有前科,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

 

其实沈巍确实瞒着赵云澜,也骗了他。

 

他的反应不单单只是嗜睡而已,到晚上后,从心脏传来的巨大痛楚能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然后他要偷偷跑到浴室里去呕血,大股大股的乌血从五个大穴里涌出,他吐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整个人抱着马桶从脚底板开始发凉,抖着身子,疼得岔了气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巍伤惯了。。。

 

这点疼,他不在意。

 

 

今天的赵云澜难得有一天休假,但他还是要起来让沈巍吃早餐,但是惰性还是让他起得迟了些。早餐没时间做,所以赵云澜就去楼下小摊上买了几个芝麻馅儿包子和豆浆上来。

 

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把沈巍哄醒,当他是手拂过沈巍的头发丝儿的时候,却在这顺滑的乌发里寻到了几抹银光。

赵云澜手心里攥着那几根不和谐头发丝,眼里一片肉疼,他轻扯着沈巍的头皮,脆脆弱弱的几根头发在他手心里都被浸湿卷曲了,他也没舍得扯下来。

 

最后就像是妥协了一样,他搓着沈巍滚烫的手心,附在人离心脏最近的胸口,听着。

 

 

没事。没事。永远就知道说没事。

 

你都这个样子了,让我怎么相信你没事。。。。

 

 

 

沈巍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周身都甜香甜香的,头发上还湿润润的,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上面扫,他不适得想伸手去摸,却被赵云澜叫了一声:‘’别动!”

 

声音是从头顶上传过来的,沈巍听话的把手放平。

 

“云澜,你在干嘛?”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哦。”

沈巍乖巧躺好,随意的让赵云澜摆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沈巍来说,确实很久,久得他都犯困了。

 

在眼皮又快要合上的时候,被赵云澜的声音惊醒了。

 

“不许睡,你快坐起来,看看我给你做的造型。”

赵云澜的声音充斥着喜悦和兴奋,这是沈巍身体出问题以来,头一次觉得赵云澜这么有精神。

 

他被赵云澜扶着坐了起来,刚坐稳,赵云澜就递来一面镜子。

 

“看看。”

赵云澜扬着下巴,一脸得意的样子,把沈巍逗笑了,他接过来,仔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疑惑地歪着头。

 

“你把芝麻糊糊我头发上作什么?”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和反应特别像个老人家吗?”

“???”

“就是睡眠作息像宝宝。”

“云澜,你在胡闹什么?”

沈巍无奈地说。

 

“你也给我涂上。”

说完便递给了沈巍一碗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芝麻糊。

自己蹲到了沈巍面前。

“你快给我染上。”

“这样头发很难洗干净的。”

“小巍,你不爱我了。”

“胡说八道。”

“那你怎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到白头啊。”

这回儿沈巍再也说不出话来反驳了,妥协似得把带着芝麻和奶香的浑浊物往赵云澜头发上抹,恕沈巍愚钝,他在龙城待了三十二年,地星一万年,愣是活了这么长时间了,有时候也跟不上赵云澜的思维方式。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芝麻糊往头发上抹。

 

沈巍顶着酸痛的背,一勺一勺的把芝麻糊倒在赵云澜头发上,然后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梳理,温柔细致地对待好每一根爱人的头发丝,不允许他们有任何的折损。

 

等到分钟走了一圈,他终于帮赵云澜糊满了整片头发。临了,赵云澜还拿手机给他们两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提字是:“当我们老了。”末尾还加了两个小爱心。

沈巍看着也微扬了嘴角,百般刺痛的心口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嘴里却还是在提醒:“云澜,我们很难洗掉了。”

赵云澜欣赏完朋友圈,转了过来,对沈巍笑得山河失色。

 

“我们一起洗,慢慢洗,你可不准睡着了。”

 

“那万一睡着了怎么办?”

 

“那我就在你头顶用肥皂泡堆成懒羊羊的便便头发,发到龙城论坛体上去。”

沈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太可怕了,云澜。”

 

6-

 

赵云澜最近因为幽畜的事,没时间陪着沈巍,沈巍本来醒着的时候就不多,再加上赵云澜忙,连哄沈巍起床的功夫都没了,全靠闹钟代劳。

 

沈巍为了能见赵云澜几面,拼命掐着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却总是等不到,第二天还是在床上醒过来。

 

直到今天,沈巍被定时来的心绞疼醒,打算去浴室准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呕血,却意外的撞见在浴室给自己上药的赵云澜。

 

赵云澜伤在背上,所以要对着镜子上药,所以沈巍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赵云澜那翻着皮骨横贯整个背部的伤口。

 

触目惊心,惊得沈巍眼睛都红了。

 

沈巍护赵云澜都护到心上去了,就是连一根头发丝儿也不舍得掉的那种,现在居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却还在睡梦中浑然不觉。

 

“怎么弄的?”沈巍的嗓音都沁着寒,整个声线都在颤抖。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赵云澜被突然闯进来的沈巍吓得措手不及,正想要转身藏伤口,却不小心又扯出了点皮,流了血。

 

他一看沈巍,整个人都在气得发抖,脸都憋红了,吓得赶紧去抱着。

 

“没事,没事,宝贝儿,我真没事。”

 

“最近幽畜上来得很多?”

“没有,没有,也没多少。我们能解决,我这就是个意外,他们偷袭我,我忙着对付别的,就没注意。”

 

沈巍没有说话,但赵云澜耳边的喘息声急促得像已经烧开的水,让人莫名心慌。

 

沈巍突然推开了他,但手却还是攥着他的腕子,整个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瞬间呕出了一滩浓血。

 

赵云澜都被吓傻了。

 

完了,他们家沈巍都被他气吐血了。。。

 

赵云澜也噗通一下跪了下来,搀着沈巍只知道说对不起了。

 

沈巍在哪儿吐了一会血,估摸着应该是干净了,就再也撑不住了,直接倒在了赵云澜怀里,昏死过去了。

 

赵云澜看着这一地的污血,彻底傻了,跪也跪不住,就在那抱着沈巍念着阿弥陀佛了。

 

医官也请过了,除了两个人红着眼睛对着看,没半点屁用。

 

沈巍说他会没事的,医官也说熬过这段时间,能量回来就好了。

 

会没事的。。。

 

赵云澜表情木然得撑着沈巍从一滩血里走出来,他也不管裸露在衬衣上的伤口。搂着沈巍带着一身的血就往床上倒。

 

他就这么抱着他的沈巍,心里靠着那点信念支撑,也就这么也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他伤口发炎,起了高烧,打了一天的水,这才醒过来。沈巍不在边上,被单也换了条新的,祝红在旁边打瞌睡。

 

赵云澜一看这场景,心里直说要完。

 

他拨了针从床上跳下来,摇着祝红就问沈巍呢?

 

祝红被摇醒时还有点迷糊,只知道顺着赵云澜的问题回答:“沈教授说他有事处理,让我先看着你。”,

 

赵云澜心里咯噔一下,彻底凉了。

 

他派了特调处所有的人都去找,他不敢让除特调处以外的人知道沈巍的事,怕有人趁这个机会去害他。

 

他只能偷偷的去找,含着泪,咬着牙拼着一口血去找。

 

他的沈巍没有了黑能量,现在甚至连个小郭都不如,他无论去那里,都是个危险。他在这里怕得快要发疯了,却不能告诉所有人。

 

说:“我的爱人丢了,他身体不好,可能随时会在路边睡着,你们能帮我找找他吗?”

 

7-

 

赵云澜顶着疲惫的身体和精神回去,走到楼道里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赵云澜的脑子忽的一下懵了,他手脚并用的上了楼,随着距离越发的接近,空气中有了明显的喘息声。

 

赵云澜眼眶当时就红了,他浑身无力,手脚都在发软,整个人就像失重一样,虚浮得不行。

 

他倚着扶手走过一个楼梯的转角,看到靠在他门前的一个黑色的人影。

 

赵云澜缓缓走近,眼泪潸然而下。

 

沈巍浑身是血的靠在门前,衣服全破了,头发也是白的,脚底下还有一滩血。

 

赵云澜嘴巴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摒着呼吸走近沈巍,用颤抖的手慢慢抚向沈巍满是血痕的脸。

 

是冷的。

 

手底下的脸动了动,只见沈巍缓缓将眼睛睁开,看着赵云澜倏然就笑了。

 

他略带歉意地说:“我忘记带钥匙,所以回不了家了。”

 

8-

 

赵云澜再也忍不住了,扑进沈巍怀里沾了满脸的血就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你。。。不带这样。。。。。”

“你说好。。。你说好不骗我的。。。”

“怎么这样啊。。。你这也太霸道了。。。”

“万一你死了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再看着你死一次吗?”

赵云澜在沈巍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就好像要把这段时间的担心受怕,一口气在这瞬间全部都发泄出来一样。

 

沈巍听着心如刀搅,喉咙就像被刀子生生划开一样疼,一口气也喘不上来了,他疼得眼神发虚,整个人无力的推阻着赵云澜的手臂。

 

“云。。云澜。。”

 

“我快不能呼吸了。。。”

 

 

房门被碰的一下踢开了,赵云澜把沈巍抱到床上,给他解着衣服。

 

“还重吗?”

“重。。。难受。。”

赵云澜脱了沈巍最后一件衣服,又问:“重吗?”

 

“重。。。”

 

赵云澜一咬牙,把沈巍脖子上的魂火项链给扯了下来,问:”还重吗?

 

“轻了。。。”

 

沈巍一偏头。。。整双眼睛全部都涣散了,没有了一丝光亮。

 

“沈巍?”

 

赵云澜轻轻地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应他。

 

“沈巍。”赵云澜颤抖着声线,推了推床上的人。

 

入掌是彻骨的冰凉,也没有日夜伴在他耳边的心跳与呼吸。

 

“沈巍啊!!!!!”

 

赵云澜抱着沈巍,将他戴了万年的魂火项链贴至心口,紧紧得抱着冷似寒冰的身体,不愿放手。

 

“你说过你不会死的,你不能骗我。”

 

“你不能再骗我了。。。”

 

“你再骗我。。。我就不要你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云澜手里的魂火项链发出了淡淡的光,一个白色的影子包裹住了衰败的沈巍,慢慢地,渐渐地融进了他的体内。

 

赵云澜只觉得怀里凉得彻骨的体温终于有了丝暖意,还以为是自己的体温将沈巍给捂暖了。

 

赵云澜自嘲道:“你看,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疯了。”

 

下巴处有些发痒,像是睫毛扫动时的触感。

 

赵云澜心如死灰。

 

“你看。。。你都把我逼疯了。”

 

“云澜。。。”

 

这是赵云澜二十余年的人生里觉得他名字最好听的一次。。。

 

人世间最开心的事情,不就是莫过于你温柔地呼唤,而我恰好应答。

 

9-

 

赵云澜洗澡的时候看着沈巍,穿衣服的时候也看着沈巍,就连沈巍要给他上药他都不肯转身。

 

沈巍心知是吓到赵云澜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这关于赵云澜身体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只见赵云澜还抱着不让动,沈巍当时脸就拉下来了。

 

“你再闹我就回对面住去。”

“别啊,我不是就怕你是个假的,眨个眼就没了吗?”话一说完,嘴上就附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件。赵云澜想得紧,这些天沈巍脆弱地像是个瓷娃娃,他都没敢怎么勾引,他今天整个人在短短时间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兴奋的不行,哇得一声就把沈巍往床上扑。

 

沈巍顾及他的伤,不敢轻举妄动,可赵云澜却红着眼睛说:

 

 ‘’让我疼。”

“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表情能直接让沈巍心碎,他用头蹭着赵云澜脖子,一边亲着一边道歉。

 

“我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我以后万事一定先告诉你。”

“我以后绝对不会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去为各种不重要的东西拼命了。”

 

“云澜,我没有弟弟了。”

 

“我只剩你了。”

 

赵云澜抱着沈巍的头,用指尖慢慢梳理着沈巍已经变得乌黑浓密的头发。

 

“是了,你还有我。”

“我们以后就好好地过。”

“好吗?”

 

 

10-

 

天空微亮,就已经有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了,昨天下了场大雨,给炎热的夏天,来了一次降温,柏油路带着湿气,夏风带着凉意,一切都正正好好。

 

END

 

 一年啦~来年也要一起磕CP呀~





皮皮皮埃斯:


不是这样的,面面委屈。

今天更新的“好好”里的评论区大家可能误解了,是面面救了哥哥呀。是面面牺牲了自己最后的一点生气,救了巍巍呀,不要骂面面啦,亲麻麻必须出来为面面说句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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